“陛下的笔迹,变了。您的习惯,也变了。”

苏正德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连您曾最爱的那出昆曲,您都忘了该怎么唱!”

他越说,声音越大,情绪也攀至顶峰。

“最要命的是,您对皇后的态度!那不是变了,是换了个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嘶力竭!

“陛下与皇后青梅竹马,二十余载的情分深不见底,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除非……”

苏正德骤然抬首,眼底血丝遍布,一字一句,嘶吼出声。

“您,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陛下!”

这声指控,在死寂的金銮殿内轰然炸开!

“放肆!”

姜晚棠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

冰冷的杀意自龙椅上倾泻而下,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正德,你想造反?!”

“臣不敢!”

苏正德脖颈青筋暴起,反倒将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震殿宇。

“臣只是要为真正的陛下,为含冤的皇后,讨一个公道!”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摸索,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那上面,是刺目的血色!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封血书高高举过头顶,每一个字都对准了龙椅上的女人。

“皇后娘娘的血书在此!”

“血书明言,宫中逆贼窃国,真正的陛下……生死未卜!”

“老臣身为国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岂能坐视妖孽祸国,江山易主?!”

姜晚棠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浑身冰凉。

苏婉容。

好一个苏婉容!

竟然能想到用自己的血写信,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宫墙!

这一局,是她大意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来人!”姜晚棠厉声喝道,“苏正德妖言惑众,意图谋反,拖出去斩了!”

“慢着!”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着朝服的大臣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当朝首辅大学士王安石。

“臣等参见陛下!”众臣齐声道。

姜晚棠心头一沉。这些人来得太巧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诸位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问道。

王安石上前一步,声音沉重:“陛下,臣等接到举报,有人在宫中冒充陛下,欺君罔上。此事关系社稷安危,臣等不敢怠慢,特来查证。”

“查证?”姜晚棠冷笑,“你们要查证什么?”

“很简单。”王安石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这是先帝亲笔写下的密诏,只有真正的陛下才知道内容。请陛下当众念出,以正视听。”

姜晚棠看着那卷黄绢,心中暗骂。

她哪里知道什么密诏的内容?这分明是个陷阱!

“朕身为天子,岂能被你们如此逼迫?”她怒道,“退下!”

“陛下若是真龙天子,为何不敢念出密诏?”苏正德趁机道,“莫非真的心虚了?”

“就是!真正的陛下绝不会拒绝这种要求!”

“陛下,请念出密诏内容!”

群臣纷纷附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姜晚棠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林监军回宫了!”

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众人齐齐一愣。

林监军?那个跟着霍莽出征的太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姜晚棠心头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养心殿。

林鹤年一身戎装,满身血污,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姜晚棠身上。

“臣林鹤年,参见陛下!”他单膝跪下,声音洪亮。

“平身。”姜晚棠淡淡道,“边关战事如何?”

“大获全胜!蛮族大单于拔都败逃,其主力全军覆没!”林鹤年朗声回道,“臣不辱使命!”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边关大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但王安石却冷冷道:“林监军来得正好,你可知宫中发生了何事?”

林鹤年缓缓站起,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臣略有耳闻。听说有人质疑陛下身份?”

“不错!”苏正德道,“林监军,你与陛下朝夕相处,最是了解。你说,眼前这位,真的是我们的陛下吗?”

林鹤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诸位大人,你们想知道真相?”

他一步步走向王安石,声音越来越冷:“那我就告诉你们真相!”

第34章血洗朝堂

“真相就是——”

林鹤年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回**,每一个字都如利刃般锋锐。

“你们,全都该死!”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右手成爪,直取王安石咽喉!

《龙象破军瞳》全力运转,王安石身上那股阴冷的杀机在他眼中无所遁形。这老狐狸,分明是有备而来!

“护驾!护驾!”

殿内瞬间大乱,禁军冲了进来,刀剑出鞘。

但林鹤年的速度太快了,王安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他一爪捏断了脖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王大人!”苏正德惊骇欲绝。

“轮到你了。”林鹤年转身,眼中杀意如潮,“苏国公,你活得太久了。”

苏正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敢杀朝廷重臣?你这是造反!”

“造反?”林鹤年冷笑,“是你们在造反才对!”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森寒:“太后暴毙,皇后被软禁,你们趁着我不在京城,就想来个黄袍加身?做梦!”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怀疑……”

“怀疑个屁!”林鹤年一脚踢飞一名冲上来的禁军,回头对姜晚棠道,“陛下,这些人串通一气,意图谋反,请下旨处死!”

姜晚棠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朕已查明,苏正德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朝纲!”她声音威严,传遍整个大殿,“传旨,苏正德及其同党,就地正法!”

“遵旨!”

林鹤年得令,身形再次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