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他如虎入羊群,在那些大臣中横冲直撞。每一掌拍出,必有一人毙命;每一脚踢出,必见血花飞溅。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臣,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饶命啊!陛下饶命!”

“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但林鹤年充耳不闻,杀戮还在继续。

这些人既然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对姜晚棠下手,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不到一刻钟,养心殿内血流成河。

十几名大臣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只有苏正德还活着,但也被林鹤年踩在脚下,奄奄一息。

“陛下。”林鹤年回头,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乱臣贼子已经伏诛,请陛下定夺余下如何处置。”

姜晚棠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震撼莫名。

林鹤年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加狠辣。这哪里是什么文弱太监,分明是个杀神!

“很好。”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淡淡道,“传旨,苏家满门抄斩,皇后苏婉容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陛下不可啊!”苏正德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皇后是无辜的!她只是……只是怀疑你的身份……”

“无辜?”林鹤年一脚踩断他的肋骨,“她写血书煽动朝臣造反,这叫无辜?”

“我……我不甘心……”苏正德眼中满是怨毒,“就算死,我也要说出真相……你们……你们根本不是……”

“咔嚓!”

林鹤年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彻底断绝了他的话头。

“死人,就不要废话了。”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幸存的内侍宫女们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个刚从边关回来的林监军,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传朕旨意。”姜晚棠的声音在血腥的大殿内响起,“苏家谋反,罪证确凿。苏国公苏正德等人已伏诛,苏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另外,即刻传旨各部,苏家余党若有不服者,一律按谋反论处!”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处理完这些,姜晚棠才看向林鹤年:“你辛苦了。先去歇息,明日早朝再议边关战功。”

“是。”林鹤年躬身退下。

但他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奔坤宁宫。

苏婉容被软禁在那里,他必须去见她一面,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坤宁宫外,禁军森严。

“林监军?”守卫看到他,有些意外,“您不是在边关吗?”

“刚回来。”林鹤年淡淡道,“陛下有旨,让我去见见皇后娘娘。”

守卫不敢阻拦,乖乖让开了路。

林鹤年推门而入。

坤宁宫内灯火通明,苏婉容一袭白衣,独自坐在窗前,背影透着无尽的凄凉。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看到林鹤年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皇后娘娘。”林鹤年走到她面前,声音同样很轻,“听说你写了血书?”

苏婉容苦笑:“是又如何?反正现在苏家已经完了,我也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鹤年凝视着她,“你明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因为我要为真正的陛下讨回公道。”苏婉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我看得出来,你们根本不是……”

“够了。”林鹤年打断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他在苏婉容对面坐下,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皇后娘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婉容直视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你想杀我?”

“我不想。”林鹤年摇头,“但如果你一定要说出那些话,我也没有选择。”

苏婉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很奇怪。你明明是个太监,但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不是熟悉,是……怀念。”

林鹤年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他的影子。”苏婉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虽然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什么?”

“比如对权力的渴望,比如对敌人的狠辣,比如……”她顿了顿,“对我的态度。”

林鹤年皱眉:“我对你什么态度?”

“冷漠,疏离,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苏婉容看着他,“就像他一样。”

“他?”

“真正的陛下。”苏婉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他也是这样看我的。明明是夫妻,却像陌生人。明明应该相爱,却像仇人。”

林鹤年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苏婉容的痛苦。

她爱着的那个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而现在,连那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冒牌货在欺骗她。

“皇后娘娘。”他轻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陛下,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苏婉容摇头,“我已经没有开始了。苏家完了,我也完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不过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林鹤年心头一惊:“你想做什么?”

苏婉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凄美。

“放心,我不会说出你们的秘密。毕竟,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但我也不会苟活下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她把药丸放在嘴边,“告诉他,苏婉容不恨他。从来不恨。”

“等等——”林鹤年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婉容已经吞下了药丸。

她缓缓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那抹凄美的笑容。

“记住我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有些债……是要还的……”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林鹤年跪在她身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用自己的死,保住了他们最大的秘密。

但同时,也给他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谜题。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债,是要还的?

什么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