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大夏王朝,真正的统治者。
姜晚棠。
“陛下。”
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跪伏在地。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木盒。
“北狄的加急密信,到了。”
姜晚棠,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呈上来。”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太监,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另一个宫女,走上前,接过木盒,呈到了姜晚棠的面前。
姜晚棠,没有立刻打开。
她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静静地,打量着那个木盒。
许久。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的刀。”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
轻轻地,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
没有信。
只有一颗,小小的,蜡丸。
和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华丽的金簪。
那金簪的样式,她认得。
是北狄王庭,王族女眷,才能佩戴的饰物。
而这根,是呼延月,最喜欢的一根。
姜晚棠,笑了。
笑得,很满意。
她拿起那颗蜡丸,放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感受着,上面,那早已冷却的,余温。
她仿佛能看到。
那个男人,在北狄的王帐里,亲手,将这颗蜡丸封好的模样。
那张,永远平静如水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邀功请赏的,急切表情?
她甚至能,想象出。
信里的内容。
无非,就是那些,充满了恭敬与谄媚的,表功之词。
告诉她,他已经,成功地,杀死了呼延月。
告诉她,他已经,掌控了,北狄的王庭。
然后,摇着尾巴,等着她这个主人,回去,给他赏赐。
一条,多么听话的,好狗啊。
姜晚棠,将那颗蜡物,随手,扔回了盒子里。
她,甚至,懒得,打开看一眼。
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从她,将林鹤年,这条最凶狠的狗,扔进北狄那个狗圈里的时候。
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被掌控的北狄。
她要的,是一个,内乱的,分裂的,十年之内,都再也无法,对南朝构成任何威胁的,虚弱的北狄。
林鹤年,很好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现在。
这把刀,也该,收回来了。
用完了的刀,如果,还那么锋利。
是会,伤到主人的。
“传旨。”
姜晚棠,淡淡开口。
“命,镇北将军,赵毅。”
“即刻,率领二十万镇北军,陈兵雁门关。”
“告诉他。”
“朕的狗,要回来了。”
“让他,备好铁链和牢笼。”
“准备,迎接,功臣的凯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施舍般的,笑意。
在她看来。
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林鹤年,这颗棋子,最后的价值,就是,用他的死,来彻底,安抚,北狄那些,因为内乱而蠢蠢欲动的,旧贵族。
一个完美的,闭环。
“遵旨。”
太监,领命,悄然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姜晚棠,重新靠回了龙椅。
她拿起那根,属于呼延月的金簪。
放在眼前,细细地,把玩着。
那双美丽的凤眸里,闪烁着,属于胜利者的,愉悦与自信。
然而。
她没有看到。
在那根金簪的顶端,那颗血红色的宝石之下。
沾着一丁点,早已干涸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褐色的痕迹。
那不是,呼延月的血。
那是,呼延烈的。
……
与此同时。
南朝,北境。
雁门关。
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雄关。
此刻,正面临着,它建立以来,最恐怖的,一场噩梦!
“轰——”
“轰!轰!轰!”
遮天蔽日的,投石车,发出,死神般的怒吼!
一颗颗,重达百斤的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地,砸在,那坚固的城墙之上!
城墙,在哀嚎!
大地,在颤抖!
城楼上。
镇北将军赵毅,一身甲胄,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城下,那片,一望无际的,黑色的海洋!
北狄人!
是北狄的王庭卫队!
他们疯了吗?!
没有宣战!没有预兆!
五十万大军!
倾巢而出!
他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计伤亡!
不计代价!
疯狂地,冲击着,雁门关的城防!
“将军!顶不住了!西城墙,被……被攻破了!”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赵毅的身体,猛地一晃!
攻破了?
这才,一天!
仅仅一天的时间!
固若金汤的雁门关,竟然,就被攻破了?!
他猛地,抓住那个传令兵的衣领。
“援军呢!京城的援军呢!!”
“没……没有……”
传令兵,绝望地,摇着头。
“陛下的旨意……让我们……让我们,准备迎接,功臣……”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赵毅的天灵盖上!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功臣?
狗屁的功臣!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整个南朝的,惊天之局!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漫天的硝烟和战火。
落在了,敌军阵后,那面,高高飘扬的,黑色的,狼头大旗之下。
一个,穿着黑色狐裘披风的男人。
正静静地,骑在战马之上。
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
是他!
林七!
那个,陛下口中,最忠诚的,刀!
赵毅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呵呵……”
“好一条……好一条,会咬主人的,疯狗啊……”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指向,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传我将令!”
“大夏,没有,投降的将军!”
“死战——”
声音,被一声,更加巨大的,轰鸣所淹没!
雁门关,那扇,重达万斤的,玄铁大门。
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槌,轰然,撞碎!
无数,双眼通红的北狄士兵,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嘶吼着,涌入了关内!
屠杀。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