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刚刚集结起来,准备去看笑话的巴图和他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嘲讽,都僵住了。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要看的,可能不是一场笑话。

而是一场,屠杀。

黑山部的营地,坐落在一处三面环山的狭窄谷地之中,只有一个出口。

地势,险要无比。

黑石,黑山部的首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此刻正搂着一个抢来的女人,大口地,喝着烈酒。

“首领!首领!”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帐篷。

“雪狼王的人,来了!”

“来了多少人?”

黑石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猛地站起身,抄起了旁边的大刀。

“就……就十一个!”

探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十一个?”

黑石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呼延烈是疯了吗?派十一个人就想来攻打我黑山部?”

“他是看不起我黑石,还是看不起我这三百勇士!”

“传我命令!所有人,抄家伙!把这十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碎了喂狗!”

三百名黑山部的悍匪,从各个帐篷里,蜂拥而出。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了谷口。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然而,当他们,冲到谷口时,却愣住了。

谷口,空无一人。

只有,十一匹战马,静静地,停在那里。

人呢?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时候。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从他们头顶的,悬崖两侧,骤然响起!

数十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

“啊--”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悍匪,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瞬间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谷口的土地!

“有埋伏!在上面!”

黑石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阵脚大乱,抬头寻找敌人踪迹的时候。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悬崖的一侧,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是林鹤年!

他的手中,握着那柄,名为“冰牙”的短刀。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死亡之光!

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收割者。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惊慌失措的,羊群之中。

“噗!”

手起,刀落。

一名悍匪的喉咙,被瞬间,划开!

鲜血,喷涌而出!

林鹤年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人群中,急速穿梭。

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没有用那柄北狄弯刀。

他用的,是他在诏狱之中,练就的,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术!

招招,攻敌要害!

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他那十名手下,也从悬念的另一侧,用同样的方式,潜入了敌阵。

他们,像十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割着,这具,早已混乱不堪的,身体。

他们十一人,组成了一个,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林鹤年,是大脑,负责,斩首。

他的十名手下,是躯干和利爪,负责,分割和,清剿!

远方,负责“压阵”的巴图和他手下的一百名北狄骑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斗,就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那三百名,在他们看来,还算悍勇的黑山部悍匪,在林鹤年和他的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巴图身边的,一个亲信,声音颤抖地,说道。

巴图没有说话。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只,还隐隐作痛的,手腕。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庆幸”的情绪。

庆幸自己,那天,只是被废了一只手。

而不是,被直接,扭断脖子。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当林鹤年,将那柄沾满了鲜血的“冰牙”短刀,抵在黑石的喉咙上时。

整个山谷,已经,尸横遍野。

三百名悍匪,死伤,超过大半。

剩下的人,全都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黑石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林鹤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那抹,熟悉的,虔诚而又,疯狂的笑容。

“我的主人,想要你的脑袋。”

他轻声说道。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抱歉了。”

“噗嗤--”

一颗硕大的,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

……

当林鹤年,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回到营地时。

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所有北狄士兵,看着他,和他身后那十个,同样浑身是血,却毫发无伤的,杀神。

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不屑和敌意。

只剩下,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敬畏和,恐惧!

林鹤年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了呼延月的王帐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膝,跪地。

他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像是在,献上自己,最珍贵的,祭品。

“主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回来了。”

说完,他重重地,叩首。

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埋进了,冰冷的,草地里。

呼延月,从王帐中,走了出来。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看着他脚下那颗,狰狞的头颅。

她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兴奋!

一种,将神明,拉下神坛,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玩物的,极致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她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的……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