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他自以为隐藏得最好的时候,把他叫到身边,赏赐他,占有他!
她就那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为每一次的“僭越”而恐惧,为每一次的“恩宠”而挣扎!
她把他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都当成了一场……看了整整十年的,有趣的戏!
“噗——”
一口心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林鹤年的口中喷出!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身前那片冰冷的地砖。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去。
原来,最大的残忍,不是杀戮,不是折磨。
而是将他十年来的信仰与挣扎,彻底撕碎,再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笑话。
“很好,你还记得。”
姜晚棠点了点头。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她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但是,朕不打算杀你。”
“朕说过,你的命,是朕的。”
“朕没让你死,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自己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你欺君的罪,朕赦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朕要罚你。”
林鹤年抬起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麻木地看着她。
他已经不在乎是什么惩罚了。
杀了他,反而是解脱。
“朕罚你,一辈子,都当朕的男人。”
姜晚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妩媚的笑意。
“罚你,用你这副瞒了朕十年的身子,好好地……伺候朕。”
“罚你,每一次,都要想着,你是戴罪之身。”
“用你的身体,你的忠诚,你的痛苦,来偿还你欠朕的,这条命。”
她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今晚,子时。”
“自己洗干净了,到朕的龙**来。”
“朕要亲自验一验,朕的男人,和我大周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林鹤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慈安宫的。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回到了北镇抚司。
那座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衙门,此刻在他的眼中,竟成了唯一能让他喘息的港湾。
在这里,他可以不用面对她。
不用面对那个将他所有尊严和秘密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女人。
“督主!”
李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您让查的那些告假的官员,全都招了!他们暗中都和三皇子有勾结!这是供状!”
李存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以往,看到这些,林鹤年眼中只会有冰冷的杀意。
可今天,他只是麻木地接了过来,随手扔在了桌上。
“按老规矩办。”
“是!”李存领命,却又有些迟疑,“督主,您的脸色……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属下给您请个大夫?”
“滚出去。”
林鹤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存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大堂之内,又只剩下了林鹤年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双手捂住了脸。
痛苦。
无尽的痛苦和屈辱,像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知道。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这十年来的所有挣扎,所有隐忍,所有在忠诚与僭越边缘的疯狂试探,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他算什么?
一把刀?一条狗?
不,他连狗都不如。
他只是她豢养在身边,用来取乐的,一个戴着假面具的玩物!
罚他一辈子当她的男人……
用身体来偿还……
呵呵……
林鹤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轰!”
那张用上好铁木打造的桌案,应声而裂!
他手上的骨节,也瞬间破皮,鲜血淋漓。
可身体的疼痛,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恨!
他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有那不该有的念想!
恨自己为什么要在她的每一次靠近中,沉沦,失控!
如果他真的是个太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般,被剥皮抽筋,连灵魂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眼神,重新变得一片死寂。
恨吗?
或许吧。
可那恨意的最深处,是什么?
是那头被她亲手放出囚笼,就再也关不回去的,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逃不掉了。
从十年前,她决定留下他这条命开始。
他就已经逃不掉了。
……
夜,如期而至。
子时。
林鹤年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飞鱼服,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劲装,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了慈安宫的寝殿之外。
他没有进去。
只是像一尊石雕,静静地跪在门外。
他不敢进去。
他怕自己一进去,最后那一点可怜的理智,都会被她彻底摧毁。
“进来。”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鹤年浑身一颤,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对他而言,如同地狱之门的殿门。
寝殿之内,烛火摇曳。
她没有在浴池,而是已经半躺在了那张宽大的龙**。
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
那具完美的,令他疯狂,也令他罪恶的身体,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
“还跪着做什么?”
她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是想让朕,亲自过去请你吗?”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屈辱与挣扎,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到了床边。
他不敢看她,只是垂着头。
“把衣服脱了。”
她命令道。
林鹤年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当他**着上身,站在她面前时。
她却忽然笑了。
“林鹤年,你这身伤,朕都看腻了。”
“朕想看点……新鲜的。”
林鹤年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福安从内殿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
“陛下,北境急报。”
姜晚棠坐起身,接过密报,随意地扫了一眼。
“哦?北狄的那些余孽,又不安分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出了个什么‘雪狼王’,带着个妹妹,倒是有点意思。”
她将密报,随手扔给了林鹤年。
林鹤年下意识地接住,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