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这才像朕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她一步步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你的身体,只能有朕的印记。”
话音未落。
她微张开嘴,对准他的锁骨,狠狠咬了下去!
“唔!”
尖锐的刺痛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炸遍林鹤年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反抗。
或者说,他已经放弃了反抗。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烙下这个充满了占有和独断的,带着疼痛的烙印。
许久。
她才松开口。
他的锁骨处,留下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暧昧又狰狞。
“从今以后,你这里,是朕的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个伤口,动作像在品尝自己的战利品。
然后,她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日。
天色微亮。
林鹤年像个被抽掉所有线头的木偶,从慈安宫那张宽大的龙**,坐了起来。
他身上只剩一件松垮的丝质中衣。
昨夜的一切,是场最荒唐的梦,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过。
她的吻,她的触摸,她留下的那个烙印,还有……最后那足以将他灵魂都吞噬的疯狂与沉沦。
他,一个臣子,一个奴才。
真的……真的和她……
林鹤年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脏了,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他背叛了坚守二十多年的信仰和准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欺君罔上的罪人。
他看了一眼身侧。
姜晚棠还在沉睡。
睡着的她,没了白日的威严和霸道,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恬静,不谙世事。
可林鹤年清楚,这张面孔下,藏着何等深沉的心机和滔天的权欲。
他就是被这副面孔,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他不敢再多看,轻手轻脚爬下床,弯腰去捡那身被扔在地上的,还带着血腥味的飞鱼服。
“要去哪儿?”
身后,她初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鹤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姜晚棠已经坐了起来,丝滑的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片印着暧昧红痕的雪白肌肤,也露出了他锁骨上那个清晰的牙印。
那是她昨夜的杰作。
“陛下……”林鹤年垂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天亮了,臣……该去北镇抚司了。”
“急什么。”
姜晚棠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让林鹤年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传朕的旨意,今日大朝会。”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也一起来。”
“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朕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整个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祭天大典上的那场血腥屠杀,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梦魇。
他们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位年轻的陛下,是一头真正的,会吃人的猛虎。
而林鹤年,就是她最锋利的爪牙。
就在众人揣测着今日陛下又要如何发难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圣上驾到——!”
众人连忙跪伏于地,山呼千岁。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姜晚棠缓缓走上高阶,在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旁的凤座上,坐了下来。
她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下方跪着的众人。
然而,百官们却惊骇地发现。
今日,跟在陛下身边的,还有一个人!
林鹤年!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在殿内烛火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他没有站在武将之列。
而是,直接站在了龙椅的侧后方!
那是一个只有最亲近的心腹内侍,才有资格站立的位置!
这……这是何意?
所有官员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外臣,一个锦衣卫督主,竟然能站到那个位置上去?
陛下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什么?
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个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福安。
那个本该已经“死”在林鹤年刀下,成了他投名状的老太监,此刻,正安然无恙地,站在凤座的另一侧。
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他那只捧着拂尘的左手,赫然少了一根小指!
断指处,用白布简单包扎着。
轰!
看到这一幕,所有官员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福安没死!
他没死!
那林鹤年献给三皇子的投名状……那根断指……
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从头到尾!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陛下亲手编织的,天衣无缝的惊天大局!
她用自己最心腹的太监的“死”,和最锋利爪牙的“背叛”,引诱三皇子入瓮,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将其一举歼灭!
甚至……那根断指,都是真的!
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
狠!
太狠了!
这位陛下,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甚至对自己,都狠到了极致!
一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所有官员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了。
在这位陛下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所谓的世家大族,恐怕,都跟那三皇子一样,不过是她股掌之间的玩物!
“众卿,平身吧。”
姜晚棠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陛下。”
众人颤抖着站起身,一个个噤若寒蝉。
“昨日祭天大典,有乱臣贼子,意图谋逆,幸赖上天庇佑,祖宗显灵,更有锦衣卫督主林鹤年护驾有功,才未让奸计得逞。”
姜晚棠的声音不急不缓。
“但,逆贼虽已伏诛,其党羽,却依旧盘踞朝堂,如附骨之疽,若不清除,国无宁日。”
她的话音刚落。
林鹤年便从她身后,缓缓走出一步。
他手中,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
“御史中丞,王普。”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被点到名字的御史中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当场瘫倒!
“臣……臣在……”
“经查,王普与逆贼赵钰暗中通信,意图里应外合,证据确凿。”
林鹤年将一封信,直接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