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京城大火,臣从火场中,将陛下背出……”

他一道一道地回答着。

每回答一道,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明白了。

她不是在关心他。

她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他身上这些所有的伤,所有的功勋,所有的荣耀,全都是她给的!

他的命,是他自己的。

但他的这条命,早就卖给了她!

“林鹤年。”

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她的双手,从他的身后,缓缓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她的脸,轻轻地贴在了他那布满伤痕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冰冷的肌肤,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你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

“朕的刀,饮了血,见了光,也该入鞘,好好保养了。”

“今夜,你就在这里,侍寝吧。”

侍寝。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惊雷,在林鹤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血液在瞬间凝固,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是不是听错了?

侍寝?

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后宫妃嫔的!

他是一个男人!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是她脚下最忠诚的狗!

怎么可能……

他怎么配……

“怎么?”

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姜晚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不愿意?”

“还是说,朕的寝宫,配不上你这把杀人的刀?”

“臣……臣不敢!”

林鹤年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挣脱她的怀抱,跪下请罪。

可是,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手臂,却猛然收紧!

那看似纤弱的手臂,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朕说过了。”

姜晚棠的脸,依旧贴着他冰冷的后背,声音幽幽地传来。

“朕的男人,不必再跪着了。”

“朕让你侍寝,你就侍寝。”

“这是命令,也是……赏赐。”

赏赐……

林鹤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算什么赏赐?

这分明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的折磨!

让他一个臣子,一个奴才,去玷污君主的龙床?

这是诛九族都不够的滔天大罪!

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抗拒,他的理智,他的忠诚,他二十多年来所受的一切教育,都在告诉他,绝对不能!

可是,他的身体,却被她牢牢地控制着,动弹不得。

而他的内心深处,那头被他用理智和忠诚禁锢了太久的野兽,却因为她这句霸道无比的命令,和她身上传来的那阵阵幽香,开始疯狂地咆哮,撞击着囚笼!

那头野兽,在渴望。

渴望着,将身后这个主宰他一切的女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

林鹤年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的声音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陛下……饶了臣吧。”

“臣只是一把刀,刀,就该待在刀鞘里,待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臣……不配上您的床榻,更不敢……脏了您的身子……”

“脏?”

姜晚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充满了嘲讽。

“林鹤年,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的一切,早就已经是朕的了。”

“朕想让它脏,它就得脏。”

“朕想让它干净,它就能比谁都干净。”

“现在,朕要用它,你没有资格拒绝。”

她松开了环着他的手。

却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向前一拽!

“噗通!”

林鹤年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直接拽进了那温热的,充满了玫瑰花香的汤池之中!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看到,姜晚棠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那身繁复的,绣着金凤的黑色祭服。

外袍,中衣,一件一件地滑落。

露出了那具在水汽中,显得朦胧而又完美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酮体。

林鹤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当朝陛下,他效忠了一生的主子,在他面前,赤身**!

罪过!

滔天的罪过!

他猛地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水里,不敢再看一眼!

“抬起头来。”

她冰冷而又充满命令意味的声音,在水面上响起。

林鹤-年不敢不从。

他只能僵硬地,缓缓地,从水中抬起头。

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毫无血色。

他依旧不敢睁眼。

“睁开眼睛,看着朕。”

这道命令,不容置疑。

林鹤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她,一步一步,走下玉阶,走进这片氤氲的池水之中。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威严的凤眸,此刻在水汽的蒸腾下,多了一丝迷离,和一种……他看不懂的,深邃的欲望。

“林鹤年。”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而又滑腻。

“朕说过,要亲手把你洗干净。”

她拿起一旁的丝瓜络,沾了水,开始轻轻地,擦拭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从他的胸膛,到他的腹部,再到他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专注。

仿佛不是在清洗一具身体,而是在擦拭一件她最心爱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林鹤年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水中,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兰花体香,混杂着玫瑰的芬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

他体内的那头野兽,已经彻底挣脱了囚笼!

他的身体,起了最诚实,也最罪恶的反应!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理智与欲望的撕扯逼疯的时候。

姜晚棠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扔掉了手中的丝瓜络,双手,重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痛苦,挣扎,却又压抑着滔天欲望的眼睛,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