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陛下喝过的!
让他喝?
这在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是何等僭越!何等大逆不道的行为!
这比让他坐上这张软榻更加让他感到恐惧和惶恐!
“陛下……这不合规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规矩?”姜晚棠挑了挑眉,“在这座宫里,朕就是规矩。”
“朕让你喝,你就喝。”
“还是说,”她的目光落在了他那断掉的小指上,“你这根手指是白断了?”
威胁。
**裸的威胁。
用他刚刚献上的忠诚来逼迫他接受这份“恩宠”。
林鹤年知道,他无法拒绝。
他闭上眼睛,像是奔赴刑场一般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接过那只酒杯。
然而,姜晚棠却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
林鹤年一愣,睁开了眼睛。
只见姜晚棠将那杯酒凑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含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浸润了她饱满的红唇,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丝妖异的妩媚。
然后,在林鹤年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她缓缓地朝着他俯下身。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能看到她凤眸之中那抹戏谑而又霸道的占有欲。
完了!
林鹤年的大脑彻底当机!
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后仰去,想要躲开!
可是,他的后脑却被一只柔软而又充满力量的手给牢牢地扣住了。
让他动弹不得!
“唔……”
一片温软覆上了他的唇。
冰凉而又辛辣的酒液被她强行渡入了他的口中。
混杂着她独有的清冽的兰花香气。
轰隆!
林鹤年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他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那已经不仅仅是酒了。
那是世间最烈的毒,最猛的火!
从他的唇到他的喉咙,再到他的胃,一路燃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能感受到她舌尖的灵巧。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将他灵魂都彻底烧毁的触感!
他是个男人!
这个认知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清晰,也无比的罪恶!
他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刺激,起了最不该有的最诚实的反应!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最本能的臣服!
不!
不能这样!
她是君!他是臣!
她是主!他是奴!
这是欺君!这是罔上!这是万死莫赎的大罪!
林鹤年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她。
可是,他的力气在她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或者说,他的内心深处,那头被他用理智和忠诚禁锢了十年的野兽根本就不想推开她!
那头野兽在咆哮,在欢呼,在渴望着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姜晚棠终于松开了他。
她舔了舔自己那因为沾了酒液而更显水润的红唇,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傻掉、满脸通红、连呼吸都忘了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满意的神色。
“朕的酒,好喝吗?”她问。
林鹤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不敢回答,也不敢看她。
他只能将头死死地低下,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陛下她……她竟然……亲口喂他喝酒!
这……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煎熬!
“抬起头来。”
又是这句命令。
林鹤年浑身一颤,只能僵硬地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酒渍,眼神躲闪,狼狈到了极点。
“朕的男人,吃了朕的口水,以后就是朕的人了。”
姜晚棠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酒渍。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却像带着电流,让林鹤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朕的。”
“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忠诚,甚至你的欲望,都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你听懂了吗?”
林鹤年呆呆地看着她。
他听懂了。
他怎么会听不懂。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
她要的是绝对的、不容一丝一毫杂质的、彻底的掌控!
这个吻不是情动,而是宣誓主权!
是女王在给自己最心爱的鹰犬打上最后一个也是最私密的烙印!
“臣……遵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灵魂的颤抖。
“很好。”
姜晚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躺了下去,拉过锦被盖在身上。
“今夜你就睡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而不是那冰冷的地板。
“朕的男人,不必再跪着了。”
睡在这里。
这四个字比刚才那个吻更具杀伤力。
如果说亲口喂酒是对他灵魂的冲击。
那么同榻而眠就是对他肉体和意志的终极考验!
林鹤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张宽大的软榻此刻在他的眼中不是什么温柔乡,而是比刀山火海更加恐怖的炼狱!
他不敢。
他是真的不敢!
跪在地板上,他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守夜的护卫,一个卑微的奴才。
可一旦躺上去……
躺在她身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的呼吸……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他体内的那头野兽已经被她亲手撩拨得快要挣脱囚笼了!
再靠近,那根名为理智的锁链一定会彻底崩断!
“怎么?”姜晚棠侧过身,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迷离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朕的话现在不管用了?”“还是说,你林督主就喜欢跪着?”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林鹤年浑身一激灵。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上榻,臣同样不能拒绝。
“……臣,遵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惶恐与挣扎,如同一个即将被送上祭台的祭品,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到了软榻边。
他没有脱鞋,更不敢脱衣服。
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软榻最外侧的边缘和衣躺了下来。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离身边那个散发着致命**的女人越远越好。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