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就好像没有看到容洛的眼神一般,她轻笑道:“娘娘说的极是,民妇敬娘娘一杯!”

“嗯。”

容洛只喝了一杯,就觉得有些微醺了,她不敢再多喝,只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算是自己喝过了。

台上的戏进度很快,容洛低头吃菜的功夫,那戏就已经唱到寒门书生高中状元,千金小姐自觉自己配不上的戏码了。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声音婉转动听,虽说剧情很扯,但是他们的情绪实在是到位,以至于大家都跟着抽泣起来。

容洛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想着:真应该叫现代的那些小鲜肉们好好看一看,什么叫演技?什么叫功夫?这才是功夫!

戏曲把气氛烘托起来,石夫人见气氛到了,好似不经意一般,随口道:“民妇听闻王爷和娘娘特别恩爱,王爷至今都未曾纳妾呢。”

“哦?石夫人还听说了什么?不如一道说出来好了。”

容洛懒散的看着石夫人,哪怕石夫人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也已经猜到了石夫人的目的。

面对容洛的从容不迫,石夫人不免有些怔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无所谓的女人,不过,说不得是装的呢?

她谨慎的笑道:“娘娘说笑了,民妇也不过是说了一句罢了,倒也不是故意编排王妃,只是民妇那女儿,对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很是羡慕呢!”

“本宫祝福夫人,相信夫人一定会为令千金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这一句祝福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石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也见过不少听出弦外之音,然后疯狂推拒的夫人,只是那些夫人都和容洛不一样,她们没有容洛的从容优雅,也没有容洛难缠。

虽说容洛很是难缠,可是她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石夫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把事情拉回来:“民妇家中的丫头期盼着能够去王妃府上多多学习呢,民妇怎么也劝不住,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惊讶啊。”

容洛挑挑眉,在石夫人难看的脸色下淡淡道:“她是没有亲生父母可以观察吗?竟要去观察一对陌生夫妻,夫人,你这女孩儿该好好管教了。”

石夫人:……

这话实在是让人没法接,石夫人僵硬着笑脸,坐在位置上,好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容洛见她不说话,索性自己指着台子上的戏子:“石夫人,本宫也是为你好,俗话说,良言逆耳,本宫也希望你能够明白这良言,你家的女孩小小年纪,如此思春,你最好还是多多管教才好,以免落得台上的下场。”

这话已经不是简单的敲打了。

石夫人的面色越发难看,她攥着拳头,绷着脸,那话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民妇知道了!”

……

这边,容洛和石夫人斗智斗勇,而前院男宾席上,每一个座位旁边都有一个穿的极为大胆**的女人。

她们或是倒酒,或是喂饭,亦或是跳舞,而一旁的男人们则是对这些女人动手动脚。

殷无双坐的规整,在这样的场景里,越发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王爷,奴家为您倒酒。”

一阵香风袭来,娇嗲的女音在殷无双的耳边响起,接着一双嫩如玉藕的纤手捧起酒壶,就要给殷无双倒酒。

她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斜的倚在殷无双的身上,她凑到殷无双的身边,檀口微张:“王爷~啊——”

随着一声尖叫,整个前院都安静了一瞬,大家纷纷看向了殷无双。

只见站在殷无双身边的,最美的女子此时摔倒在地,她双目含泪,欲语还休的看着殷无双,就好像殷无双是一个负心汉一样:“王爷~”

“你们这接风洗尘,就是如此接风洗尘的?”

这个王爷是个不通酒色的。

这是在场众人的第一想法,而举办这一场酒席的石员外先是面色僵硬,紧接着便陪着笑脸道:“叫王爷见笑了,来人,还不把她拖出去!”

石员外连忙吩咐了一声,又对着殷无双连声解释:“王爷误会了,老夫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怕是这丫头自作主张,还请王爷恕罪。”

殷无双冷冷的点头,淡淡道:“石员外没有这种想法最好,本王已有妻子,并不愿做背弃妻子的事情,还请石员外……想清楚。”

这话让所有人都静了一瞬,石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连忙缓和起气氛,将话题扯开。

坐在一旁的魏知玉同样拒绝了侍女的侍奉,只不过相比于殷无双的粗暴手段,他就显得温柔多了。

他慢慢的倒着酒,思维有些放空:皇后娘娘和恩师在他出发之前都曾对他说过,要他不要针对这位晋王,尽量把那位晋王妃杀了。

魏知玉想着刚进城的那一日所见到的晋王妃,除了漂亮,话少以外,暂时并没有看到任何长处。

仅仅只是这样普通的一个人,居然也让皇后和恩师如此害怕吗?

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酒杯,心里琢磨着如何杀了容洛。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哪怕面对容洛这样普通的人,他也会尽全力去处理了她,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轻视让容洛逃掉。

这一次的接风宴并没有为乡绅们带来什么好处,他们试着给殷无双塞美人,可殷无双已经放话自己只愿意和妻子过日子了,这时候去送美人岂不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吗?

石员外他们不甘心,索性又想出了新的办法——送金银财宝!

石员外在递银票的时候还在想,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愿意拒绝钱吧?

但是很快,殷无双又打了他的脸——他拒绝了!

石员外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绷着脸送走了殷无双和容洛,回去以后就狠狠地摔了不少东西,以此来泄愤。

而另一边,什么都不知道的容洛在回到府衙以后,顾不上和殷无双说话,就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小桃,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殷无双皱着眉,看向小桃,不就是出去吃一顿饭么?怎么一回来就进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