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女人的哭喊声传出来,越发的让殷无隽面色难看。

坐在马车里的容洛听不下去了,她本来并不打算出现的,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只需要出来一个人就行。

但是现在,那些女眷们哭喊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让她有些不忍心。

容洛从马车上跳下来,急匆匆的对着殷无隽行了一礼,不等殷无隽说话,就自顾自的站起身,提着裙摆进去了。

殷无隽:“……”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宅子!!!

容洛可不在乎殷无隽的感受,她刚闯进来,就看到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惊恐的看着殷无双等人,她们互相抱着对方,瑟瑟发抖。

这场景让容洛有些不适:“我不是说了吗?不要伤及无辜。”

正在指挥着众人搜查的殷无双顿了顿,慢慢的走过来,他看着容洛,认真道:“她们都是太子的家眷。”

“那也不必要把人吓成这样吧?”

容洛指着其中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眷,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咬牙笑道:“你们就是这么搜查的?专门往女人身上搜查吗?”

看到这样狼狈的场景,殷无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刚才去了殷无隽的书房,并没有关注外面的情况,没想到他身边的士兵竟然也学会了这种臭毛病。

他环视四周,见士兵们都垂着头,便知道他们都参与了。

殷无双不禁有些生气:“是本王平时太惯着你们了,一会儿回去以后,都自己去军营里领罚,一人十棍!”

“晋王殿下还真是心善啊。”

容洛双手环胸,她冷淡道:“一人十棍未免有些太轻了,一人三十棍,罚三月月银,我是第一次看见你们这样,这一次就轻罚了,别叫我看见第二次,若是再让我看见谁如此对待嫌犯家眷……”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尽冷漠:“我就亲手废了你们,剁了你们的手!”

她说完,甩着袖子就朝着殷无隽的书房而去,殷无双连拦都来不及拦。

他尴尬的缩回手,又看向低着头装鹌鹑的亲卫,不免有些迁怒:“都听见没有?回去就去领罚,本王一再跟你们说的纪律,你们还真是不放在心上!接下来不许再让本王看见你们这种行为,否则——”

殷无双话虽然没有说全,可是亲卫们却都知道殷无双的性子,在接下来的搜查之中,都老实了许多。

原先缩在一旁的女眷们虽然还是害怕,可是到底不像之前那般瑟缩,她们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慢慢的整理着衣服。

殷无双跟着进了书房,见容洛还在翻箱倒柜的寻找,忍不住道:“不用找了,这里我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想来他早就已经把那些东西转移了。”

“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的?”

容洛头也不抬,跪在地上,把手伸到博古架下面的缝隙里,艰难的抽出一封信。

她拆开信扫了几眼,又把信丢给殷无双:“下次好好找,别一叶障目,这东西可比金银珠宝好用的多了。”

“这是?”

殷无双顾不上嘲笑容洛花猫一般的脸,急忙打开信封,他细细一看,不免有些愕然:“这——”

“别这么惊讶,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货呢。”

有了这一封信在前,二人都信心高涨,搜查起来也越发的仔细,简直连一块砖都不愿意放过。

这一次搜查,堪称是最慢的搜查,殷无双在宅子里待了三天,一寸一寸的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果然找到了好几封信件,不过左侍郎他们送去的金银珠宝倒是一样也没看到,想来已经被殷无隽转移了。

殷无双和容洛只是过来搜查,并不是来抄家,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什么也没拿。

二人在殷无隽的宅子里待了三天,殷无隽就在外面守了三日,等殷无双和容洛两手空空的出来以后,殷无隽便讽刺的笑起来:

“三弟,你不是要找证据么?你在里面待了三天,可有找到什么证据不曾?”

“皇兄,弟弟想给你留一个悬念,到时候送你一个惊喜。”

殷无双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带着亲卫呼呼啦啦的离开。

“惊喜?我呸!”

殷无隽狠狠地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气冲冲的进宅子里,而后检查起自己的书房和卧房。

他见这二处重要之地并没有损失什么东西,便松一口气,再次骂骂咧咧起来:“该死的殷无双,跟我故弄玄虚,简直找死!”

殷无隽并没有把殷无双和容洛前来搜查自己宅子的事情告诉给杨承熹,可是这件事早已经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杨承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早在此事传出来的第一日,杨承熹就等着殷无隽过来同他商议事情的处理方法了。

他哪里想到,殷无隽竟然这么硬气,那殷无双搜了三天,殷无隽是一天都不来找他啊!

殷无隽越是如此,杨承熹就越是失望,只是这到底是恩师唯一的孙子,而他作为恩师的关门弟子,早就被绑在太子这条船上了,旁人可以投靠殷无双,他杨承熹,不行!

他只能捏着鼻子,给皇后递了牌子,去宫中和皇后商议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皇后久居深宫,纵使手里有探子,消息的传播速度也比外头慢上许多,她沉着脸听着杨承熹说外面的事情,那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娘娘,如今我们并不知道晋王到底找到了什么,此事该如何?”

“还能如何?”

皇后勉强压着声音里的怒火,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除了以不变应万变,还能如何?师兄,隽儿可曾去找你?”

“这……”

杨承熹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殿下事务繁忙,且宅子刚被搜过,所以不曾露面。”

他说的委婉,却透露出一个事实——这事儿从发生到结束,殷无隽他根本就没去找过杨承熹!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皇后在心里骂了一句,再次深呼吸:提问,两个王者带着一个青铜菜狗也不能起飞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