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熹见皇后气的面色通红,也担心皇后气出来什么病,他连忙劝道:“娘娘不必为此烦恼,臣回去以后,就请殿下到府上一聚。”

“师兄,只能劳烦你了,我虽有些能力,可处在这深宫之中,实在是无法管住隽儿,还请师兄多多费心。”

“呵呵,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家人,何必说的如此生疏?”

杨承熹摆摆手,又有些担心:“臣见殿下并没有什么动静,难道说晋王他们并没有搜出来什么东西?”

“希望如此,不过,依着本宫对殷无双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搜到就走,再者,殷无双那一番话,实在是叫本宫担心啊!”

皇后长叹一声,又看向杨承熹:“师兄,我以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倒不如借此机会——”

她伸出戴着华丽护甲,保养的白嫩的手,朝着脖子划了一下,眼神极为狠辣。

皇后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杨承熹却明白了皇后话里的含义,说实话,他虽然也想这样做,可是到底还是要看机会的。

尤其是殷无双那边至今未动,这件事就像是一把刀悬在空中一般,让杨承熹不得不防。

皇后见杨承熹犹豫,干脆道:“师兄,今日你我犹豫,放过他们,明日他们可未必会放过我们!”

这句话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让杨承熹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下来,他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你且等着消息吧。”

当天夜里,众人酣睡之时,殷无双和容洛的房间外面被泼了一地的油。

几个黑衣人看了一遍,纷纷拿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他们将火吹起来以后,毫不留情的丢进那一地油里。

一瞬间的功夫,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包围了两个房间。

火光冲天,还在熟睡的家仆们纷纷叫嚷起来:“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让你救火,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房间内,最先清醒过来的是殷无双,他醒过来的时候,火势还不算太大,他想也不想,就往门口跑去,然而等他跑刀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那门已然被封了起来。

“该死!”

殷无双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窗户,待他好不容易跑到窗户附近以后才发现——原来窗户也被封起来了。

在殷无双耽误的时间里,火势越来越大,屋内的浓烟散不出去,把殷无双闷得有些头昏。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一定会交代到这里的!

殷无双咬着牙,左右张望着,终于找到床边的脚踏凳,然后举起来,狠狠地砸向窗户。

那窗户用的是珍稀的琉璃,相对来说比较好砸。

他砸了好几下,震得虎口发麻,终于砸出来一个大洞。

等殷无双出来以后,整个人差点扑到地上去。

“王,王爷?!”

在看到殷无双以后,本来还在这附近泼水的仆人们也不忙着泼水了,反而都凑上来,关心的看着殷无双。

殷无双被管家扶着,脑子虽然还有些浑噩,却还是记挂着容洛,他哑着嗓音问:“王妃呢?可曾出来?”

“王妃,王妃那里的火势还没扑灭,奴才也未曾在外面看见王妃的身影。”

“你们既然没看见王妃,就说明王妃还在里面,不赶紧去救她出来,还围在这里,你们是蠢的吗?”

殷无双听着这话,气的脑袋更疼了,他顾不上骂这群榆木脑袋,就连忙跑去容洛那边。

彼时,容洛已经被屋子里的烟味儿熏得眩晕了。

外面的门同样被锁起来,更加糟糕的是,外面已然燃起大火,殷无双根本没法通过大门进去。

他咬着牙,看了看,干脆抢过身边来扑火的家仆手中的水桶,朝着自己身上倒了一桶水,而后依照老法子,把窗户砸开,从窗户里面跳进去。

容洛这里的情况要比殷无双那里严重的太多了,毕竟殷无双醒来的时候,那火势还不算太大,而容洛苏醒过来的时候,火几乎已经包围了整个房间。

“容洛!”

殷无双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容洛的回答,他只能勉强躲开着火的地方,去寻找容洛。

“咳咳——”

火光之中,容洛勉强动了动手指,她听到殷无双的声音了,她就在博古架后面,但是她说不出话。

容洛的头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努力挣扎着站起来,然后狠狠地把博古架上的瓷瓶推到地上。

即便是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瓷瓶掉下去的声音也很是引人注目。

殷无双猛的转头,正好看到容洛冲着他笑,然后又直挺挺的倒下去。

“容洛!”

殷无双短促的喊了一声,冲上去抱住容洛,就要往外冲。

此时大火即将吞噬整栋房屋,殷无双抱着容洛,根本没办法一起从窗户出去,他干脆先把容洛推出去,又叫人把容洛扶走,自己则迅速的从窗户处跳出去。

“小姐?”

殷无双出去以后,发现小桃和张小英都围在容洛身边,小桃甚至急哄哄的想要去请大夫,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殷无双拦了下来。

“小桃,回来!”

“王爷,小姐现在都昏过去了,得请大夫过来看一看!”

“我不是不让你请,府里也有大夫,莫要出去了。”

殷无双倒不是不关心容洛,只是,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晋王府从未走过水,今晚这场大火,烧的有些奇怪。

会是谁干的呢?

殷无双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两个人——是皇后?还是太子?

其实,他对于刨根问底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子,都属于殷无隽的阵营,而整个京城里,最恨他,最想要让他不得好死的就是太子一党。

殷无双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再一抬头,发现容洛和小桃等人已经不见了,不等管家解释,他便摆摆手,自去书房歇息:“一会儿王妃诊脉的结果出来了,到前头来告诉我。”

“是。”

这一晚上,有人心事重重,有人忐忑不安,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还有人万事不管,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