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让殷无双无法回答,他没好气的瞥了容洛一眼,一撩袍子,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熟络的指挥小桃给自己拿餐具。

容洛:“……”把谁当空气啊?

待二人吃过饭以后,太阳已高高挂起。

殷无双看向容洛:“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走,只是不知道那些东西现在还在不在。”

“先去看看吧,父皇既然放权给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

容洛认真的点点头,跟着殷无双坐了马车出去。

晋王府距离殷无隽宫外的宅子并不是很远。

当马车骨碌碌的穿过两条街以后,就到了殷无隽的宅子外。

殷无隽在宫内奢侈无度,到了宫外,却意外的低调,宅子很是古朴,除了屋檐上挂了两个红色的大灯笼以外,什么也没有。

当马车停在此处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门房率先上前来打量一番,对着马车高傲道:“我们公子这几日并不待客,客人请回吧。”

“本王也不能进?”

殷无双缓缓的探出头,一双桃花眼中不带丝毫情绪:“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本王?”

门房并不是殷无隽从宫里带出来的,他怕自己在宫外敛财一事暴露,便不敢用宫内的人,遂在宫外买了几个奴仆。

这门房虽然也见识过不少达官贵人,却并不把殷无双放在眼里。

一来殷无隽自己就和殷无双互不对付,二来,凡是来此处的官员们皆都点头哈腰,很是卑微,一来二去的,把门房也捧起来了。

那门房听了殷无双的话,不免嗤笑道:“还本王?哼,这里住着的可是太子!哪个王爷能比得上太子殿下!”

“没脑子的狗东西。”

殷无双冷冷的骂了一句,接着便从马车上跳下去,一脚把门房踹翻在地。

“来人!”

殷无双一声令下,立时便有一批人出现,那是他的亲卫,是除了皇帝给他的人以外,最为忠心的人。

他抬起手,缓缓一扬:“进去搜查,凡有不从者,皆收押起来,容后处置!”

“是!”

亲卫们气势如虹,他们的声音很大,震得连隔壁人家的仆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的出来看八卦。

门房躺在地上,被这气势镇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抖着声音道:“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强闯民宅!知不知道这里面是谁?这里面住的,可是太子!当朝太子!”

“本王是太子的兄弟,这里住的是谁,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本王?”

殷无双的脚踩在门房的胸口,用力的碾了一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李庆,把他给我绑起来!”

“是!”

李庆响亮的应了一声,快手快脚的就把门房绑了起来。

此时,听到外面动静的侍卫们也纷纷出来,双方对峙,谁也不愿意让开。

殷无双见他们拦着自己,不由得面沉如水:“你们连本王都敢拦?知道本王是谁吗?”

“您是晋王殿下。”

侍卫长恭恭敬敬的说着,挡在殷无双面前的身体一动不动:“然而哪怕是陛下,也不能私闯民宅,还请殿下自重。”

“倘若本王是来调查案件呢?”

“那就请殿下拿出证据来,否则,恕臣不能从命。”

“你!你!好样的,你们还真是好样的!”

殷无双知道殷无隽嚣张,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现在连他的下属也敢对着他耍横。

殷无双并不打算去找皇帝要圣旨,倘若他今天真的老老实实的去要了圣旨才过来的话,只怕到了明日,大家就都知道他是个软柿子,可以捏一把了。

“你当真不让?”

殷无双沉声问他,见那侍卫虽然沉默,却依旧一动不动,不由得大怒。

他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三弟这是在做什么?”

刚从丞相府回来的殷无隽有些茫然,他顾不上思考殷无双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宅子门口,就见殷无双要杀他的侍卫长。

他登时便急了,这是他亲自定下的侍卫长,怎么敢让殷无双在他的府门口杀了?若真的杀了,他以后的面子又要往哪儿放?

想到这里,殷无隽便拦下殷无双的剑,唇角带笑,眼神之中却满是凌厉:“孤不在这里,三弟就开始管起孤身边的人了吗?”

“皇兄误会了,此人想要离间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弟弟也只是帮你教育他罢了。”

殷无双说的轻描淡写,剑也收的利落:“若是皇兄不喜欢,弟弟以后便不再这样就是。”

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殷无隽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了,他冷哼一声,斜眼看向殷无双:“三弟,你日常并不来孤这里,不知今日突然过来这是?”

“皇兄昨日刚把我打成嫌疑人,现在就忘了么?”

殷无双微微一笑:“弟弟今日自然是来收集证据的。”

“收集证据?收集什么证据?”

殷无隽脸色一变,勉强道:“三弟,孤这里可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你便是要搜,也该去兵部才是。”

“弟弟自然会去兵部,然而那日夜里,弟弟可是瞧见了左侍郎他们到皇兄这里的,还拿着大包小包的金银珠宝,皇兄这里,弟弟搜定了!”

“你!”

殷无双不顾殷无隽吃人的目光,径自推开殷无隽,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都给我进去搜!”

“殷无双,你想要干什么!”

“太子殿下倘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又何必如此慌乱?”

两位皇子站在门口,针锋相对,他们甚至连表面上的平和都不愿意维持了。

殷无隽无法反驳殷无双的话,他能说他没有做过亏心事吗?他做过的亏心事可多着呢!

基于这个,殷无隽只能咬着牙,看着殷无双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进去搜查。

他攥起拳头,牙齿咬着两腮的腮肉,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盯着殷无双的后背。

总有一天,他总有一天,一定要亲手杀了殷无双这个贱人!

殷无隽在心里恶毒的骂着,胸膛不停的起伏,那代表了他现在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