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巴图十夫长和巴克十夫长,要不是中了你们的诡计,在饭菜里下了毒,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抓到我们?”
“告诉你们,感动我们十夫长一根腿毛!你们必将被千刀万剐!下油锅!”
“我汗国的勇士,绝不会放过你们!”
两人骂得声嘶力竭,将那股子被暗算后的憋屈和愤怒,演得活灵活现。
就在这时,一名军卒连滚带爬地跑到杨老六身边,压着嗓子急报。
“杨管队!吴总管那边发现了鞑子的探子!”
杨老六心里一乐,面上却装出惊怒交加的表情,跳着脚吼道。
“骂!都他娘的给我使劲骂!让这帮狗娘养的鞑子听清楚,落到咱们手里,是什么下场!”
……
城墙外数百米远的一处土坡后,三名鞑子探子正死死地盯着墩堡的方向。
为首的探子,正是木贴手下的心腹,名叫哈丹。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叫骂声,脸上满是惊疑。
“怎么回事?墙上吊着的,好像是我们的人?”
他身边一名眼尖的鞑子兵,仔细分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没错!是咱们的人!”
“你看那个骂得最凶的,是元温!巴克十夫长手下的亲信!我跟他喝过酒!”
“他旁边那个,是忽铁!巴图十夫长的人!错不了!”
哈丹心头剧震。
这么他们鞑子的勇士,竟然都被活捉了?
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巴克和巴图两位十夫长,竟也栽在了这个小小的墩堡手里?
不是战死,而是被下毒擒获?
“走!快回去禀报十夫长!”
哈丹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走,朝着木贴驻扎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木贴听完哈丹的汇报后,整个人都从兽皮垫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
“下毒?”
木贴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迸射。
“这群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南蛮猪!除了下毒,还会干什么!”
“见到他们,就应该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根本不该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暴怒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
哈丹低着头,不敢出声。
木贴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哈丹。
“你们去查探,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哈丹连忙摇头。
“没有!十夫长放心,我们离得很远,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我们。”
木贴又问。
“城墙上,那些南蛮猪有多少人?”
“大概十几个……”
哈丹答道。
木贴闻言,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发出了一声残忍的冷笑。
“十几个……南蛮猪一个墩堡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号人。他们有十几个人在上面,看来整个墩堡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应该不是陷阱,否则,南蛮猪没必要所有人全都站在城墙上,人越少,才越可疑,人多,反而不会有诈!”
木贴的脸上,浮现出饿狼般的狞笑。
“好得很!一个破墩堡的南蛮猪,竟敢如此羞辱我汗国的勇士!”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今晚随我出动!踏平这座墩堡,杀光里面的南蛮猪!救出我们的兄弟!”
哈丹心头一凛,迟疑地问。
“十夫长,夜里安静,马蹄声太响,会不会惊动他们?要不要……徒步过去?”
“徒步?”
木贴不屑地嗤笑一声,满脸都是对大洪边军的鄙夷。
“就凭那群闻风丧胆的南蛮猪?听到我汗国勇士的马蹄声,他们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那烽燧就是个摆设!就算他们点燃了,等那些缩头乌龟的援兵赶来,咱们早就把人救走,把这墩堡屠干净了!”
木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先把人救回来!等王庭派来的大人物走了,老子再带人回来,把这整个岩石村屯堡,全部屠杀干净!鸡犬不留!”
……
夜,死寂。
荒原上的风都仿佛凝固了。
骤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宁静。
十余骑鞑子,在木贴的带领下,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向中岩石墩堡。
“鞑子!鞑子来了!”
城墙上,负责“看守”的军卒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连滚带爬地朝着堡楼里跑。
“快跑啊!鞑子杀上来了!”
混乱的呼喊声和丢弃兵器的哐当声,在夜里传出老远。
城下的木贴等人看到这一幕,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南蛮猪就是南蛮猪!一群没胆的废物!”
他们勒住战马,翻身而下,动作利落地将钩锁甩上城墙,借着绳索,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墙上,被绳索吊着的元温和忽铁,看到第一个攀上来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跳。
是木贴!
百夫长巴汉手下最得力的心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了退路。
“木贴大人!快救我们!”元温扯着嗓子,用鞑子话大喊。
他身后那些假扮俘虏的军卒,也跟着用学来的蹩脚鞑子话,含糊不清地哭喊求救。
木贴三两下攀上墙头,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抽出腰刀,快步上前,刷刷几刀便砍断了元温和忽铁身上的绳索。
“巴图和巴克呢?”木贴一把抓住元温的衣领,厉声问道。
此时,他身后的十名鞑子兵也已全部攀了上来,正狞笑着给其他人松绑。
元温惊魂未定地指着城墙下方,墩堡内的那几顶帐篷。
“十夫长……两位十夫长,都被他们关在了里面!”
木贴眼中凶光一闪,正要下令让手下去救人,动作却忽然一顿。
不对劲。
这些南蛮猪,在城墙下支起这么多帐篷做什么?
就在他疑心升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元温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矮,那只刚刚还被绳索捆缚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没有去刺木贴覆盖着锁子甲的胸膛,而是对准了他毫无防备的下腹,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