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了,跟我说什么啊?不是说了吗,该怎么敷衍就怎么敷衍,千万别客气。”

迪赛低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戒。

他和祁晏向来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今日他的夫人会过来。

“王子,夫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啊?别什么事情人家让你做了就做,你是我的人,听我的就是,至于别的话,不必听。”

迪赛有些不在意,想象不到那个女流之辈会说什么样的话。

“王子,她说她能治好您母亲的病。”

“你说什么?”

迪赛的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看向他。

“祁晏的夫人说,能够治好王妃的病,并且她还详细的说明了王妃的病情,属下这才相信,赶紧来禀报了。”

怀疑的种子在迪赛的脑海之中慢慢发芽,到底是祁晏设下的局,还是这里面另有缘由。

“母亲生病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那几个人都是贴身的人,自然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那祁晏的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若水不会医术治不好病,只会怠慢她一些,但是倘若她会医术,若是治不好,那便是大罪过了。

“属下不知,那些人都是从小跟着王妃的,自然不可能背叛,这些年来找的医士都杀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说出来,那恐怕就…”

“不论什么,先把她带过来问问,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玄机?”

若水被以北部最高的礼仪邀请进来,这是长元没想到的,一句话便解决了事情。

“夫人,奴婢听闻北国的特色是酒,您素来喜爱喝酒,这次可是有福气了。”

若水给了双双一个“别说”的眼神,“少说话,听见没?”

“是,喜怒不形于色!”

一句话让若水和长元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些天来,双双也在看书,但是知识的积累是以年为单位形成的,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就的。可最重要的事情,是看一个人是否有努力的决心。

“夫人请,我们王子就在里面。”

若水点头,长元和双双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可是却被侍从挡住了。

“我家王子有话单独和夫人说,还请二位稍等。”

长元和双双对视一眼,“我家夫人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是她的贴身婢女。”

“将军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我奉将军的命令照顾夫人,必然要寸步不离,不然依照贵邦的人品,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双双和长元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分毫不让。

眼看着气氛就要燃起来,若水直接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跟进去。

“你们不用跟进去了,没事的,等半个时辰我自然就出来了。”

说完,若水走进了房间,一位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子负手而立,身材高大匀称,手上带着彰显身份的玉戒。

他一回头,若水并不惊讶,上一世他们见过。

那时候,迪赛对李扶风一见钟情,甚至不惜去做质子,可是他是一个聪明人,发现李扶风只是利用他之后,便就此回了北部。

他与祁晏虽然有些不愉快,可是并不影响他们在上一世的合作。

“王子,我家将军让我代他问好。”

“问好?祁将军与我是势如水火,恐怕问好,不太恰当吧。”

迪赛一出口,就是火药味,若水并不害怕,自顾自的坐在了旁边。

“将军听闻您的母亲生病了,让我赶过来,给她治病,她的病不能再拖了,快带我去见她。”

“你怎么知道的?你们夫妻有什么居心?”

迪赛的眼中仿佛住着一头凶兽,仿佛朝夕之间就能将若水吞噬了。

可她并不害怕,从上一世她了解到,迪赛对自己的母亲,十分孝顺,只不过北部的皇室不是很太平。

“王子别恼怒,自然是无意之中知道的,将军并无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助王子的母亲治好病。”

说着,她坐在了一边,看着仍然有些不确定的迪赛,继续说道。

“你母亲身中剧毒,又被暗算,身子已经虚耗透了,如今必须赶快救治,不然恐怕回天乏术了。”

“你怎么知道的?无意之中,你是骗傻子呢吗,我不妨告诉你,给我母亲治病的人,都死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治好病的,无用之人,自然不用活着,虽然祁晏疼你,可是天高皇帝远,你要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若水只是冷笑,威胁吗?她手上迪赛的把柄可比山还高。

“迪赛王子,你是我大晁的附属国,我们自然知道你这里的消息,你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必我来之前,你已经将我打听的明白了。”

“我不敢说自己是当世名医,但是也足够治好你母亲的病,若是你愿意相信我,我自然尽力一试,若是你不愿意相信,那就当我从未说过这些话。你也不必威胁我,我受过的威胁,太多了。”

“我是将你打听了一个遍,可是夫人你也需要清楚,这天底下并不是我一个人对你有疑虑的,恐怕你家将军对你也有疑虑吧?”

“你在汝州的时候也没有学过医术,怎么就医术高明,堪比当世名医了呢?还是说你代替了李若水这个身份我这样猜,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迪赛靠近若水,一句一句的都带着质问。

可若水并不害怕,直视着他。“迪赛,随你怎么想,我与将军同心一体,这次来也是将军的意思,若是你不领情,自然也没关系,我说过,出了这个门便当我没说过救治你母亲的话。”

迪赛的眼中有打量的神色,的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是被祁晏知道了,他一向将自己当做死敌,如今,又怎么会真心的救母亲?

可是他大可以隐藏不说,关键时刻拿出来控制自己,但是并没有,这才是奇怪之处。

“既然你无心思合作,那我走了。”

若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