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吗?”
若水回头,眼神犀利的看着他,问道。
“带夫人去见我母亲。”
在侍从的带领下,在迪赛的陪同之下,若水来到了迪赛母亲的住所。
并不是多么美丽的地方,只是安静的很,总能给人带来心神安宁的感觉。
在北国,大都时候养一些常青的花草,可是这个院子的外面却种上了梨树。
“是令堂喜欢梨花吗?”
“并不喜欢,母亲喜爱莲花,仰慕它的高洁之姿,这梨花是别人送给母亲的,母亲不喜欢可也必须留着。”
其实,若水是知道迪赛母亲的故事的,她嫁给北部王,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的,王爷靠着她的权势很快就要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但是他多年来,培植亲信,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
后来,他便不再宠爱王妃,反而喜欢年纪小些的侍妾,他励精图治,可是并不是真心喜爱王妃,一切都是利用罢了。
天下百般,唯有利益支撑的婚姻是最不牢靠的。
“夫人可是悲伤了?”
迪赛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若水点了点头。
“是有些悲伤,不过不影响给令堂看病。”
其实,只不过是到达悲伤之地的悲伤罢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枉然,若是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那不如寄托在自己身上。
“母亲,这是我为您请来的医士。”
进门,便全都是纱帘,遮住了床榻上女子的容貌。
她身形窈窕,却带着单薄纤瘦之感,病弱美人,固然是让人心疼的,可是要北部王爷心疼才管用,他人也是无用。
“给王妃请安,小女名唤若水。”
“咳咳…”她剧烈的咳嗽着,迪赛即可跑了过去,为她顺气。
“母亲,这是整个大晁最好的医士,一定能够治好您的病。”
若水见状,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王妃,让我来替你把脉吧!”
刚刚搭上脉,若水便发觉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严重,她虽然中毒很深,可是并不难解,只是身体弱了一些罢了。
“怎么样?我母亲没事吧?”
迪赛站在一旁,急切万分。
“令堂没事,只是不知王子是否有调动草药的权利,要大批的。”
“大批的?要做什么?”迪赛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气氛变得有一些危险。
“炼药,我准备制作丹药为令堂解毒,可是药物的制作不容易,还需要从植物当中提纯,所以需要大量的草药。”
“自然是可以的,需要什么写下来就是。”
迪赛在朝廷之中有很多人支持,早就拿下了继承人的位置,正是因为有许多人都想伤害他们,迪赛才拼了命的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有无数人的想把他拉下来,有无数的人想用他做垫脚石,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枉然,只有他,站在最高峰,巅峰之人。
“我写下药方,你带着人去准备,记得,用量一定按照我要的准备。”
“好。”
迪赛看着若水,她笔直的坐在檀木椅子上,发丝如瀑布一般的倾落下来,迪赛向来不通文墨,可入眼,便是绝色。
“好了。”
一回头,对上若水那柔净的眸子,心突然像被什么打动一般,不再宁静。
“王子,这就是药方了。”
迪赛的失神在一瞬间,微妙到若水根本都没有发现他的失神。
“好啊!”
若水一笑,转身便准备离开,“王子,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你若是将药准备好了,便派人告诉我。”
“好。”
若水离去,迪赛还是静静的的看着她,她的背影带着落寞,又带着温情。
他能够想象到祁晏的夫人一定不简单,可超脱自己对女人的认知,北部的女人,是不可独当一面的,她不同。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奴婢担心坏了。”双双嘟着小嘴,十分可爱的模样。
只是可惜长兴不再,她与长元也不会画象,不然能够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是最好的。
“夫人,将军来信了。”
“来信了?快给我看看。”
若水迫不及待的接过信件,熟悉的字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若水吾妻,见字如面。君在京城遇事阻拦,不可如期而至,与之见面。北部之地苦难,又为难于女子,望妻多加小心,保护自身为上,取得草药为下,北部十长老,为君所用,若遇难题便可一求。”
“独在北部,迪赛非常人所及,目光深远,心狠手辣,望妻保重,君一月之期,便可同来,蛊毒已有解法,未经实验,若得成功,便可一试,吾妻保重。”
一字一句,都透露着祁晏对自己的关心,若水突然看不清楚,到底今日的祁晏是真,还是那日将自己关在房间的是真?
还是这些王侯将相,太会隐藏,即便重生一世,自己也不是对手。
“夫人,您怎么了?将军可是有事?”
看着若水面色凝重的模样,长元问了一句。
“并没有,只是朝中有事情耽误了,大概一个月才能过来,让我们在这里,多加小心。”
接触过迪赛,若水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心中藏有千军万马,却不肯露出一点。
“夫人,将军在临行之前嘱咐我,让属下告诉您,若是有事,可去找十长老。”
“好。”
让若水惊讶的是,长元是祁晏的左膀右臂,可是接过信件之后,都没有看一眼。信件并未说是给她的,可是长元却坚信是给自己的。
“我们回去吧。”
若水本来是住在客栈里的,可是自从见到了迪赛,便被安排在了皇城旁边的庄子里。
“夫人,他怎么对我们的态度这么好了?原来那个驿站属下看都看不下去只好在城内定了一家驿站,如今为何让我们住在庄子了?”
“长元,自然是我跟他谈条件了,他母亲的病交给我治,他自然要对我们好一些,怠慢了我们就是怠慢了他母亲的病。”
迪赛孝顺之名,北部皆知,长元也是略有耳闻。
“看来将军不必担心夫人太多,夫人一人也可独当一面。”
“夫人,我是庄子的主人,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吩咐我。”
此时,走过来一位穿着贵气的年轻人,说道。
“夫人,王子有话让我传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