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

此言一出,明然直接吓的手都抖了,天潢贵胄,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说亲事的?

“这不合适吧,当初我和五皇子在一起时,几乎是天下皆知,大皇子虽然远在边疆可是也应该知道了,弟媳要做他的妻子,怎么能接受呢?”

明然果断的摇头,眼中竟然有些泪水。

“明然,你放心,只要是我在一天,就一定要给你说一门好的亲事,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也不懂,我们替你做主就是。”

霸道,一贯是皇甫长汲的作风,可是明然却不是很开心。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并不是什么工具。

她想着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能够主张解下来的所有爱与恨。

“你这样没有想过我快不快乐吗?”

“明然,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快乐不快乐是取决于你嫁给什么样的人,倘若你嫁给一介布衣,自然不会不快乐,倘若你嫁给王侯将相,自然是快乐的。”

对于皇甫长汲有些霸道的说法,明然并没有理,他向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再怎么说,恐怕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除非东窗事发,后悔莫及。

“行了,最近风头紧,你在家里乖乖的呆着千万别出来,等阿晏回来了,我们再商量你的事。”

明然落寞的离开了,固然是有些机会在自己眼前,固然是身边有许多人保护着,可沉重的爱让她有些失落,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您怎么哭了?”婢女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问道。

明然含泪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并不快乐,没有从前快乐了,只剩下悲伤,感觉一切都是带着利益的,感情和利益交织,恐怕不能赢。”

已经下雪了,明然的心更冷,若一生不遇一心人,那孑然一身又如何?

她的心情不好,有些想念若水在身边的时候了。

而此时的若水,正整理行装准备起身前往北国。

“小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奴婢担心,假如去了北部,张月如真的会安心做事吗?”

“无妨,师傅是最仁心最善心之人,有他在这里盯着,自然是无事的。”

说着,若水将一件夹袄放在行囊里,“以后若是看见动物的皮毛做的衣服,就不要留着了,人生不易动物更是如此,再寒冷的冬天也会过去的,不必要让他们丧失生命,为我们做嫁衣。”

“双双,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家小姐说。”

看见祁晏进来,双双非常识相的退了出去。

“若水,我可能不能同你一起去了,可能要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若水疑惑,问道,“为何?不是说好了去北部的吗?”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太安稳,皇上有些忧心,所以我要处理完才能够去,这些文官最喜欢打口水仗,没有十天八天的是打不完的,只能处理完去找你。”

“一路之上,我会派人护送你的,你不要害怕,安安稳稳的便到了北部。”

“好。”不知为何,没有祁晏陪着,若水总是心里没底。

“那里会有我的人接应你,只是你要记住北部王子迪赛,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他知道你是我夫人,定然会为难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帮你的。”

“好,那你尽快过来。”

“一定。”

祁晏看着若水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几分不舍,几分留恋。

“放心吧,我很快就去找你。”说着,祁晏摸了摸若水的头,日光的衬托下,她笑的更加温柔。

中午,若水便启程了,祁晏让长元跟着他,长兴与长元跟在他身边,是左膀右臂,许多人都认识他们两个,自然也卖三分薄面。

虽然迪赛不认同,可也无妨,自然有办法让他认同。

“小姐,听说这次去北部是以监察的名义,可是奴婢听说北部女子大多都是地位低下的,您要是过去,恐怕会受委屈。”

“不会的,我自有办法。”

若水颇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小姐,您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跟在若水的身边,自然就了解她,全然没有把握的事情自然不做。

“算是有了一个办法,你就敬请期待吧!”

北部:

“王子,听说大晁的使者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是否要迎接?”

迪赛挥了挥手,身旁的美女退了下去,“派几个人做做样子就是,女子,能成什么事啊?就算是祁晏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入乡随俗罢了。”

侍从有些疑惑,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妥。

“王子,祁晏的名声您也是听说过的,怠慢了他的夫人,等他过来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祁晏难不成多些什么吗?可别忘了,这是我们的地盘,就按照我说的做,若是不喜欢,走便是。”

侍从点头,便安排人下去准备。

若水一路之上坐着马车前往,北国风光,风光无限好,只是黄昏来的尚早。

“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呢!”

双双看着外面的景色,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汝州地方偏僻,夏季又潮湿,常有蛇虫出没,双双是最害怕蛇的,便希望有一天能离开汝州,见见万里雪飘。

“若是你喜欢,等一会儿马车停下扎上帐篷,你便好好看看。”

若水并不好奇,熟悉感袭来,那种感觉,还有些温暖。

“双双姐,你不想长兴哥吗?”

“自然是不想的,长元,你什么时候都学会拿我开玩笑了?我可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我还没成你兄嫂呢,不许调侃我!”

双双佯装生气,颇有几分可爱的模样。

长兴若是见到此情形,恐怕心都化了。

“好,兄嫂,小弟以后绝不调侃。”

经历了五天的赶路,终于到达了北部的边境。

一路之上,是越来越冷了,可若水似乎比那些男人更能抗住风雪。

三日后,他们到了北部国都。

与此同时,迪赛也收到了消息。

“王子,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