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凝固了,看着女孩低下头,若水立刻挡在前面。
“皇甫将军,她身体有些不好,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等她身体好了再说,心衰不是小事,会要人命的。”
“兄嫂,她最好早些死掉,免得碍眼。”
冰冷的话语,似乎随时能够穿透人心,若水包好了药递到女子手中,“这药的剂量有一些重,但是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你每日煎一副药就好,切勿动气。”
女子点头,眼中出现了一丝落寞,“谢谢你。”
皇甫长汲带着女孩走了,若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酸。
上一世,她对皇甫长汲不甚了解,不知他何时婚配,又与谁有感情纠葛。
“双双,你知道那女子是谁吗?”
双双低头不语,在脑海之中将世家小姐想了一遍,并未对上刚才那个女子的容颜。
“奴婢不知,其实也有可能不是京城大户,是别的州郡的也有可能。”
若水没再纠结,问祁晏就是了。
“你们主仆说什么呢?”
若水传话过来不回将军府,祁晏便想着过来瞧瞧,未曾见到两人如此沉重。
“阿晏,方才皇甫长汲来过了,还带着一个女子,我看女子心衰病情有些严重,可皇甫长汲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是说姜雪瑶?”
“不知,但是看样子也是出身世家。”
若水看着祁晏沉思的模样,问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怕你对长汲有些怨言。”
虽然皇甫长汲在许多人眼中都是最难堪不过的人,可只有祁晏知道,他并非如此。
“别卖关子,快说说。”若水好奇的紧,催促着祁晏说道。
“她叫姜雪瑶,是郑州一校尉的女儿,皇甫老将军情深义重,感念姜校尉救他的恩情,便定下了亲事。可是,你也是知道长汲的,他是最喜欢自由的人。”
“他不愿意被这些束缚,不愿意为这些所累,便不喜欢姜雪瑶,可是他从未想过害人,只是外冷心热罢了。”
闻言,若水摇头,“我见过皇甫将军几次,他是个很风流的人,那女孩跟在他身边也不会幸福,可是却要被这些绑架着,你说他外冷心热,可我觉得他外也不冷,只是对姜小姐一个人冷罢了。”
看着若水略微憎恨的眼神,祁晏解释着,“若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看到长汲绝不是那样无情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文官尚且能在三尺朝堂口沫横飞,可武官呢?一不能写诗,二不能发言,有些话只能扣在心里。
“像长汲,像明泽,他们的婚事都是由皇家决定的,若不是下手快,皇上一定会赐婚。”
祁晏承认,皇帝对自己是有私心的,不然早就赐婚,为自己带上婚姻的枷锁,可朝堂之上的人,都认为自己功高盖主,他们不会想到是如此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同?”若水问出来这句话之后略微有些后悔,庆国公府二小姐这个身份,虽然不及祁晏高贵,但是也不差。
“因为我功高盖主,不听人言。”祁晏自嘲一般的说了一句,整个人笑的近乎疯狂。
“阿晏。”若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自责的看着祁晏。
祁晏却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凝重。“若水,以后不必提起这些,我先走了,忙完立刻回将军府。”
事实上,若水未出阁应该住在家中的,可是祁晏执意要让她住在将军府,她也无言。
祁晏走后,若水仍旧坐在医馆看病,这两日人多了起来,她忙来忙去倒是也觉得疲惫。
“下一位。”
这是今日的最后一位病人,若水抬起头,想着打起精神,面对这一切。
“姑娘,我的病还能治好吗?”
清冷又淡泊的声音传了出来,若水有些惊讶。
“这…是你?”
若水看见眼前的人,有些惊讶,未曾想到会在医馆遇见他。
“姑娘认识我?”那男人抬头,惊讶的看着若水,目光中似乎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绮云楼中见过公子一面,听闻公子大名,倒是仰慕。”
不错,面前这位便是流云公子,若水那日在绮云楼,对他印象深刻。
“我面戴白纱,姑娘是如何认出我的?”
他有些惊讶,却没有多言,只是一问似乎并不在意。
“面纱遮住的是容貌,遮不住的是感觉,那种感觉就是流云公子,所以记住了。”
见到面前的男人,总给若水一种平静澄澈之感。
“公子的病无妨,只不过是忧思过度罢了,吃些药好生休息就是。”
若水开出药方,递给小厮去抓药。
流云公子就坐在她的对面,开口道。
“这个月最后一日,我在绮云楼有演出,姑娘要不要去看看,这是我的令牌,拿着它可坐到前厅。”
“好,若是有时间我一定过去。”
药已经包好了,侍从递给流云公子,他拿起药便离开了。
孑然一身来,孤身一人走,有些人生来就是孤独的。
“小姐,流云公子给您留令牌了,不如我们到时候过去吧,听闻绮云楼前厅的位置千金难求呢!要是我们不去太可惜了!”
若水将令牌递给双双,“你保存好,我们到时候过去。”
听闻能够听戏,双双自是开心的,便将令牌放好。
“小姐,这公子也是奇怪,他看起来并不缺钱的样子,又为何在绮云楼不肯离开?到哪里都能等有缘人,在绮云楼,名声还差些。”
面对双双的疑惑不解,若水放下笔,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有些人愿意抛头露面寻找有缘人,有些人隐匿于茫茫人海,想要一位有缘人,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人各不同,选择不同罢了。”
“小姐,若是他是世家公子,说不定有诸多小姐喜欢呢,可惜了,就算现在有人喜欢,恐怕他也无法真正快乐。”
“快乐不快乐是自己给的,若真是世家公子,还要联姻,很是可笑,不如算了,孑然一身也是很好,总好过终其一生,未得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