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辛苦了,这些日子为了研制瘟疫的解药,您都消瘦了许多。”

自从来到将军府,若水便未曾如此劳累过,此时她的眼圈发黑,眸光有些淡漠,似乎是劳累了。

“小姐,方才将军的人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若水思索着,回答道,“明日吧,今日有些不适,便不再走动了。”

“好,奴婢这就去回禀。”

若水只是点头,靠在床几上,头有些发晕。

双双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她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上前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不然奴婢带您出去走走吧,会不会这些日子您都闷坏了?”

“出去走走也好,我想着已经许久未出去走动了。”

说着,若水起身,望着门外的大雪她穿上披风,凉意涌上心头。

“小姐,奴婢听闻绮云搂有很好的戏,不如我们听戏去吧!”

听古戏,赏雪景,品幽茗,观圣贤。

如此雅事,若水倒是想去一观。

坐上马车,随着一路的雪景,车轮轧出来一道深深的痕迹,未有多久,便到了绮云楼。

一进门,温暖袭来,两个守门的侍从热情的将若水迎了进去。

“小姐,我们去二楼吧,听说那里观景不错,只是贵了些。”

“好。”将银子递给旁边的侍从,两个人便上了二楼。

刚刚在楼上坐好,几位侍女便端着茶水小食走了过来。

“姑娘慢用。”

戏已经开唱,此等雅事,若水却不能点评几句,实在是因为不通戏曲。

一曲作罢,几个侍从抬上来一把古琴,若水对琴颇有研究,一眼便看出来古琴价值不菲。

片刻,一位带着面纱的男人,走了上来。绮云楼的人似乎都认识他,看见他来,不自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手抚上琴弦,若水有些惊讶,她虽不懂戏曲,却略通音律。这位男子弹的虽听不出何曲,却是上上雅音。

“这位男子是何人,好像颇通音律。”

双双看着面纱之下有些模糊的模样,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是第一次来这里,从前只听过这里的盛名。”

“流云公子你们都不知道啊,是第一次来吧?”

若水点头,“是第一次过来,不过瞧着他颇通音律。”

说话的女子爽朗一笑,移步坐在了若水的对面。

“这流云公子是绮云楼的第一圣手,平日里面是再多金也邀请不出来的,何时出来只看他的心情。”

“并且,听闻公子从前是世家公子,只不过家道中落,才委屈来了绮云楼,只是后来也有不少人想要重金将他赎出来。”

“他都未曾同意,说只等有缘人,可有缘人一等就是三年,人人短短几十年,又有几个三年啊,大好的年华就浪费在这里了,实在是可惜。”

那女子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说到此处,她更希望自己喝的是酒,虽解酒入喉,会痛苦,但好过痛心。

她以为世间千般,唯有爱而不得,最为痛心。

“小娘子,我先走了,有缘江湖再见。”

那女子似乎很是洒脱,缓步下楼,很快就没了踪影。

而若水却看着眼前的流云公子,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

上一世她是没机会欣赏这琴曲高歌的,上一世满心是高献,最终只是失落。

“小姐,我们走吗?”

看着若水无心看戏,双双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走吧!”

离开戏院,大雪纷飞,冷风扑面而来,若水却不畏惧,冷风也许会带给人坚强。

“双双,你觉得那位流云公子可怜吗?”

双双点头,“奴婢觉得很是可怜,倘若一生等不到有缘人,那要等一辈子吗?或许有些固执。”

若水叹道,“固执也未曾不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也许他喜欢呢。”

回到医馆,忙忙碌碌的从未停歇,进到内堂便看到了宁安师傅,他正在给人把脉,看到自己,指了指里间似乎有话要说。

若水走进里间,双双为她倒上一杯热茶,茶水暖手,行为暖心。

“若水啊!”

宁安进门,若水立刻起身,“师傅快坐,您让我进来,可是有话说。”

“我的故人在白山那里发现了两株雪莲,只是雪莲不易采摘,又怕过了时期再也遇不见了,所以我想离开大概半个月去采雪莲。”

“好,那师傅一路小心,我这些日子便待在管中,阿战一个人想来也忙不过来。”

“好。”

冬日里,一些疾病更加明显了,去不起贵族医馆的人,都到若水这里看病,倒也不是抢几位皇子的生意,本来平民他们也看不上眼。

“小姐,那这些日子我们不回将军府了吗?”

“你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告诉将军。”

“是!”

一连几日,若水都有些忙的不可开交,不知为何,冬日里面虽难行,可也有人不远百里过来看病。

本是能上门去看的,可是宁安师傅不在,一时之间人手也不够用。

“小姐,皇甫将军过来了。”

听见皇甫长汲的名字,若水起身,虽说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可是祁晏同他亲如兄弟,自然是要迎接的。

“皇甫将军,请坐。”

皇甫长汲并不是孤身一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不过看着她的模样似乎带着不情愿。

“若水,听阿晏说你医术高明,不知她的病能不能看好?”

若水抬眼,看向皇甫长汲身后的女子,她面色苍白,指尖也是白的,似乎全身没有一点血液,能够支撑流动带来血色。

“那要把脉才能知道。”

“还不快过去。”皇甫长汲对着女孩说着,声音大的将旁边的双双吓的一哆嗦。

可那女孩似乎司空见惯了一样,并未说话,只是将手递给若水。

一搭上脉,若水紧接着皱眉,“姑娘的身体有些虚弱,只需要好好调养就是,只是心衰之症,不知是何时有的?”

听到此处,皇甫长汲冷眼看向女孩,“你骗我?你现在都学会骗我了?好大的本事啊?你全家七十一口人命,你想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