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生气的。”若水看着祁晏的模样,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是十分的开心,便放松下来。
“生气?怎么会生气呢?你做的很好,倘若高政知道,是你做的,就会认为是我做的,恐怕会哭都找不着调。”
祁晏忽然拉起若水的手,在出门之前,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记得,千万要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出去的时候不要太高兴,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好。”若水有些木讷的回答着,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祁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出门,门外已经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了,反而是一副十分祥和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吧,回将军府。”
将军府中,已经张灯结彩,还有二十几日就新年了,从前,若水最讨厌这个节日。
对于别人来说这意味着团聚,可是对自己来说,意味着分别,意味着无休无止的分别。
“将军,已经布置好了。”
祁晏拉着若水进门,将军府从往日沉闷的黑色氛围,变成红彤彤的颜色,再一次的将周围的邻居都震惊了。
“之前你已经让人着手布置了,我看着还缺点东西,便让人给补上了,你看如何?”
若水看着偌大的将军府,此刻竟然有了一丝人情味。
“将军,五皇子找回来了。”长元匆忙的跑了过来,眼神有些焦急。
祁晏就等着他过来呢,便直接走上前去,“你出去应付着,我即刻就过去。”
说着,长元匆忙的跑了出去,祁晏转身,看向若水。
“若水,我出去应对,你待在府中不要出来。”
“此事因我而起,我还是出去看看吧?”若水担心的问着,回忆起来事情总觉得是自己欠考虑了。
“你我夫妻同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既然过来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应对,男人就该站在女人面前。”
“你安心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祁晏走出门去,就看见高政拿着一把红缨枪,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看着自己。
“五皇子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何事啊?”
长兴搬过来一张椅子,祁晏顺势坐下,毫不畏惧的看着高政。
“祁晏,你夫人做了什么事,不必我多说吧,她挑拨离间,离间我和明然之间的感情,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结果,不然我不会走!”
“不走你便在这里等着,谁会拦着你走吗?若是你想住在这里,将军府二十八间屋子随你选择,莫要在这里,与我逞口舌之快。”
“祁晏,你真当你是碟子菜啊,高献怕你,我可不怕你,你掌握御林军大理寺又怎么样?今天你必须把李若水交出来给我一个结果,不然,有你好看的!”
高政不喜欢祁晏,更加不喜欢高献,一生逐名逐利,攀附权势,最终死在了权势里。
“把门关上,要是他愿意在这里等,就尽管让他等,倘若他敢强攻进来,立刻生擒。”
祁晏吩咐好之后,沉重的大门就立刻关上了,若水看见祁晏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阿晏,你无事吧?”看着祁晏周身并没有一点血色,若水松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些叹息。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此委屈,阿晏,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我说过,你我夫妻不谈连累,更何况明泽与我是多年的兄弟,明然我也是当做亲妹妹来看待,怎么能看着她跳入火坑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皇子绝非良配,反而是一些公卿家的世子们,虽然没有显赫的身份,可是却上进的很,尤其是陈尚书的几个儿子,正是少年英雄,明泽本来是准备让明然嫁给李尚书的次子,可是终究未成功。
“那依照你的意思,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祁晏摇头,“静观其变。”
不久之后,京城之中就传来消息,说是魏明然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越国公三朝元老,如今已经不上朝了。
一时之间,朝廷动**,朝堂之上众说纷纭,吵的皇帝焦头烂额。
“你最近怎么吃的如此少,下午不是还要去巡营吗?”
祁晏日渐消瘦,也不愿进食,在她看来祁晏定然是有心事。
“五皇子的支持者在朝堂之上抓着越国公家退亲的事情不放,说是越国公有违皇命。”
“什么?可是五皇子先养女宠在前,明然才生气的啊!”
闻言,祁晏一笑,看着若水的眼神带着一丝凉意。
她未经朝堂,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若水,我要告诉你的是五皇子养女宠这件事是皇家秘闻,倘若宣扬出去肯定有损皇家颜面,所以无人敢说。可是朝堂之上不说,朝堂之外就不说了吗?”
“高政的人算准了越国公家不可能在朝堂之上说,于是就如此算计,逼的越国公无法上朝。”
一代武将,并无文官那些弯弯绕绕,越国公无法解释也是常理。
“我们不如帮他一下,且不说国公爷好善乐施,广结善缘,单单说我们和明泽还有明然的情分就不能坐视不理。”
祁晏点头,询问着,“那你准备如何做?”
“既然无法在朝堂之上说出,那便让国公爷私下和皇上说,让魏家底下的那些文官找一些高政的错处,到时候数罪齐发,即便是没有养女宠这一点,也足够惩罚她了。”
说着,若水看着祁晏,似乎是在询问。
祁晏点了点头,“此方法也算是折中,可是国公爷骄傲,恐怕不肯低头说这些,况且,明然还惹他生气了,若不是她去圣上面前贸然定亲,可不会如此。”
“那如何做?难不成这件事情是个死局了吗?”
祁晏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即便是我们不做,静观其变,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眼下,我们两个的事情迫在眉睫,你也就不要担心其他人了。”
“何事?”
“自然是你蛊毒的事情,你贸然答应枯风,并未告诉我,你知道多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