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扶风陷害夫人偷盗御赐之物,眼下已经抓进大理寺了。”
祁晏已经猜到了,可未曾想到事情来的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回去,挑选百人快马加鞭的回去,其余的人让长元带着,可慢些回朝。”
万般焦急,可是距离京城还有千里,几日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祁晏根本就无法放下心来。
“将军,如今大理寺的牢狱是齐家兄弟在看守,他素来受将军恩惠,定然不会怠慢王妃的。”
“好。”
祁晏虽然表面镇定,可长兴清楚,越是镇定便说明越担心。
“将军,我熬了一些汤,您尝尝。”塞娅端过来一碗汤,这是他为祁晏特意留的。
中原人吃不惯西域的吃食,幸好塞娅之前接触过中原人,中原的食物也会一些,在军营之中也颇得人心。
“你先下去吧,本将军没心情。”祁晏起身就走进了帐篷。
塞娅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将军,熬了两个时辰呢,您好歹喝一口。”
祁晏仍旧是默不作声,“下去吧,本将军心情不好。”
“将军,那我放在这里了,您想吃的时候热热便是。”
说着,塞娅起身便准备离去,还未等走出帐篷,就听见一声碎裂的声响。
塞娅回头,刚熬好的汤,撒在了羊皮地毯上。
“你做什么?祁将军,若是你不吃便不吃,为何要将汤打碎,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你随意糟践别人的心意,真是可笑!”
说着,塞娅起身便离开了,看着匆忙跑出去的塞娅,长兴拦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我好心将做的汤送给将军,他却无缘无故的弄洒了,不喝便不喝,何必如此呢?”
说着,塞娅跑了出去,整个人都带着泪水,长兴立刻走了进去,便看见一言不发的祁晏,和撒满帐篷的汤。
“将军,塞娅哭着跑出去了。”
“我知道了。”
“怎么了,塞娅妹妹?”长元看着塞娅哭出了一道痕迹,立刻上前,关心的问着。
“气死我了,将军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将军不开心,可我想着他未曾吃晚饭便送去了汤,他就弄撒了,还是无缘无故弄撒的。”
“别哭了,你心悦于将军吗?怎么如此在乎?”
塞娅摇头,“不喜欢,将军虽然也是带兵打仗的英武儿郎,可是我并不喜欢,少年时我遇见过一草原上的男人,那才是真的儿郎,真的洒脱,可惜再也未曾遇见了。”
“那你遗憾吗?”
塞娅一笑,明媚的女孩笑起来更加的明朗,“不知道,也许遗憾吧,曾经真的心悦过,可是后来,都忘记了。”
“他一生会遇见太多女人,想必早就将我忘记了,可人海茫茫,我仍旧希望他能找到心悦之人,相守到老。”
“小傻瓜,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情,你现在就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元安慰了一句,他能在塞娅的眼里看见欣喜和活泼,唯独没有看见快乐,她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愁和焦虑。
“将军也不是故意将汤弄撒的,将军夫人入狱,他很着急。”
“我明白,我塞娅大人大量就原谅他了,哼!”
西域女孩,有妩媚明艳,也有北部女子的豪爽,看着塞娅,长元不由得感叹,时光易逝,他去北部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第二日,祁晏便和百人小队先行一步,准备快马加鞭,赶到京城。
此时的京城,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外面一片白蒙蒙的,若水在狱中看不到这些景色,只能听见哀嚎。
那些犯人痛苦的惨叫着,受刑之后的血腥味飘满了整个牢狱,闻见这个味道,若水便睡不着。
上一世的自己饱受痛苦,血腥味让她闻见便觉得颤抖。
“夫人,饭到了。”送饭的仍旧是齐氏兄弟,这些日子有他们在,若水也未曾受过委屈。
“夫人,属下听闻将军已经回朝,而且特意组成了百人队先行赶回来,您切莫着急和害怕。”
若水接过饭盒,没有说话,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挥之不去。
“多谢,祁晏还有几日回来?”
“大概三日,如今圣上也已经派人过来查了,夫人暂且放宽心,这里是整个牢狱之中最干燥的地方,声音是大了些,夫人可用棉花塞住。”
说着,他递进来一些棉花,便匆匆离开。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祁晏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总算赶回来了。“将军,您总算回来了。”双双一直在将军府等着祁晏,就看到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带着戾气归来。
“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双双脸上的伤痕,祁晏立刻皱眉,若水绝不会打骂奴才,这伤只能是别人打的。
“当日在圣殿之上,奴婢为小姐辩驳了几句,便被大小姐嫉恨着,出了皇城奴婢便挨打了,只好躲到将军府来。”
“什么?长兴,你带着双双去看医士,长易,跟着我进来。”
祁晏回到京城不过半个时辰,半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包括李扶风。
“小姐,听说祁晏回来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闻言,李扶风有些惊讶,“不是说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吗?怎么如此之快?”
“听闻祁晏特意带了百人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就是为了处理李若水的事情,小姐,事情不太妙,我们还是赶快抽身出来,免得出事啊?”
桑儿在一旁劝说着,李扶风却略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头,“既然祁晏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那不妨撕破脸,反正现在李若水偷盗御赐之物已经铁证如山了,祁晏要救她也难。”
“大理寺是祁晏管着不假,可是也未必都听他的。祁晏曾经让我吃了多少苦头,如今我也要让李若水吃多少苦头。”
“小姐,可是祁晏不会找上门来吧,奴婢早就听说祁晏不是好相处的,如今我们公然打了他的脸,恐怕会招惹事端。”
“你错了,有人替我们兜着,反正你我都是鬼迷心窍,被人指使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