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圣殿之后,在场的氛围有些严峻。

若水躬身行礼,便见着太监呈上来一个玉镯。

“若水,你可认识这镯子?”

若水点头,“若水才归来两日,这是昨日姐姐送给我的。”

“我给你的?若水,我什么时候给你过,这是御赐之物,不可轻易给人的,你当姐姐不懂规矩吗?”

李扶风一改往日柔弱之姿,变得疾言厉色起来,此时的扶风,从温顺的羊变成了骇人的狼,等待时机,冲上去咬准喉咙,一击致命。

“姐姐,昨日我去拜访你拿了两坛苗疆的酒回来,你便将这玉镯赠予我,当时所有下人都亲眼所见的,你也并未言明是御赐之物。”

若水解释着,希望此事还有转圜的机会,可是看着李扶风那得意的神色,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若水不由得心慌。

“是啊,皇上,奴婢作证,昨日小姐去拜访,大小姐的确并未说明是御赐之物,我们小姐才收下的。”

双双在一旁解释着,可是身边的人似乎都不相信。

“双双,你不必为你家小姐辩解,在场的人圣上已经询问过了,我分明什么东西也没给她,你家小姐偷盗东西,你若是还想替她隐瞒,恐怕你也要同罪。”

李扶风在旁边引诱着,可双双绝对不是临阵倒戈之人,她盯着李扶风,说道。

“我家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将军了,什么稀奇珍宝见不到,何必偷你的东西,分明是你栽赃陷害。”

双双此言一出,扶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便变的柔弱。

“你怎么能如此说我?你——”她气的倒在了桑儿的身上,见状,桑儿立刻开口。

“整个京城中,谁人不知我家小姐是最善良贤德的,平日里管家有方,又亲近下人,从来都不会伤害诬陷任何人,你怎么能如此说话呢?”

桑儿安慰着,扶风在一旁哭泣着。

若水则是有些恨,未曾想到在这件事情上被李扶风给算计了。

“你家小姐若真的是贤德,便不会上次在竹林雇佣杀手,伤害我家小姐。”

皇帝一声轻咳,在场之人皆不敢言语。

“若水,你可有什么辩解的?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证明你未曾拿过玉镯,毕竟这镯子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

皇帝愁眉不展,万万没想到会是若水,祁晏马上班师回朝,他立下显赫之功,可他的未婚妻却要被关进牢里,这让自己怎么跟他交代?

“只有身边的侍女能够证明,只是圣上,臣女即便是不识宝物,也不会如此蠢笨,将宝物放在手里等着他人搜出来,今日之事,想来是有人陷害。”

“李二小姐,你这一张嘴你闭嘴,便成了别人陷害你了,谁会无缘无故的去陷害你,倘若真是陷害,现下也无人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为保皇家颜面,恐怕你要进大理寺待一阵子。”

郑贵妃仍旧是一副柔弱之姿,若水时常怀疑,她和李扶风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两人同样的柔弱之态,盈盈之姿,妄图用自身柔弱陷害他人。

“贵妃娘娘,臣女未曾做过,若真是要证明清白,臣女愿入大理寺。”

一句话,就让郑贵妃不悦的看了若水一眼。

此时,气氛有些尴尬,皇帝突然开口,

“先将李若水关进大理寺,等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若水被带走时,清楚的看见李扶风那得意的眼神,没错,这个时候李扶风赢了,可人生诸多战役,想来也不会每次都笑的如此明朗。

这一次,若水输了,可是她并不害怕,祁晏一定会将自己救出来,只是早晚罢了。

大理寺是祁晏管辖之地,那里的人自然不会为难自己。

果然,若水被十分客气的带到了一个一人牢房。

牢房之中虽干净,可是还能隐隐约约的闻见血腥味,似乎这里刚刚死过人。

“夫人,若您有任何需要便和属下说,将军未曾回来,贵妃娘娘让属下传话给您,让您稍安勿躁,将军回来之际,您定然能沉冤得雪。”

若水点头,将自己的耳饰摘了下来,递给那人,“我还不知会在牢房待多久,麻烦你照顾了。”

那人立刻推脱,“夫人您抬举属下了,为将军做事,属下荣幸之至,与酬劳无关。”

“收下吧,这是本宫赏你夫人的。”

闻言,那狱卒才将耳饰收下,若水才在一旁歇息着。

此时的祁晏,还并不知道若水入狱的消息,只是带着大军东行,盼望早日回家。

“将军,要吃些糕饼吗?”塞娅趁着休息之际,跑到了祁晏的身边,将自己新做的枣糕递给祁晏。

祁晏接过糕饼,“多谢,此地多黄沙,你就别来来回回的跑了。”

“无妨,之前给哈葛大叔放牧的时候,也是多黄沙,飞沙走石,有的时候牧羊犬都不愿意离开。”

她从自己的腰带中拿出一颗金子,“看见没,这就是我赚了十年的结果,我从六岁就开始放羊,无意之中拾得了一块金子,后来才知道它是假的,骗了我那么多年。”

塞娅苦笑着,将金子又放回了自己的腰间。

“那日,那些戎狄人过来,抢我的银钱和吃食,就剩下了这块金子,后来我才知道,它根本不是金子,白做了十年。”

“索性你如今遇到我了,跟着我回京城,我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你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看见塞娅,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流离失所,和母亲一直东躲西藏,那样日子,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日子刚刚好起来一点,母亲便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你在想什么?”塞娅看着祁晏发红的眼眶,问道。

“无事,你回去吧!”

塞娅点头,将未吃完的枣糕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那样的活泼,那样的明媚,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一切热情。

“将军,京城之中传信来,说夫人被人诬陷偷盗,如今已经关到大理寺了。”

“什么?”枣糕突然掉落在地,祁宴惊讶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