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起身,拿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真是两个顽固,坐在了我身边一下午,弄的我头疼。”

看着若水叹息着的可怜样子,双双和喜儿对视一笑。

“小姐,按照祁将军的速度,恐怕今日晚上就会出结果,到时候李扶风插翅难逃,叫她平日害小姐,终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喜儿想起李扶风威胁自己之时,只觉得厌恶。

“是啊,小姐,您这样装着,不出明日恐怕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双双说着,恶人自有恶人磨,李扶风不安分要害人,这老天自然不会放过她。

大理寺中,祁晏正坐着喝茶,便看见贵妃的仪仗过来,立刻放下茶杯,行礼参拜。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郑贵妃来此,祁晏深觉不妙,看着高献站在她的身后,定然是搬救兵去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法把李扶风治罪,定然也有别的办法达成他和若水的合作。

“听闻你抓了扶风过来,本宫让献儿过来替本宫接回扶风,你却推脱了,真是好本事啊,好大的官威啊!”

郑贵妃坐在主位上,看着祁晏,压迫感顿时传来,可祁晏根本不怕。

“敢问贵妃娘娘一句,为何接李扶风出来,她可是偷盗军用燃料!”

“本宫让她取一些燃料过来,本宫的家里人要用,你可有异议?”

郑贵妃来势汹汹,自然是提前想好了说辞的。贵妃要用祁晏自然无法阻拦,只是…

“贵妃娘娘说话臣自然无异议,只是娘娘,这李扶风拿军用燃料是您让的,此处无罪,可她派人杀害自己的亲妹妹,这一桩罪状,不知如何看?”

“什么?祁晏,你别是找不到若水的错处,就随意的安插了一个罪名吧?”

说着,高献直接走上前去,大有一副想和祁晏殊死一搏的架势。

可还未走到跟前,长兴的刀就拔了出来,“向前者死。”

“三皇子,我并未随意安插罪名,昨日我与若水在西郊之处见面,竹林中就来了一群黑衣人,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同他们纠缠了一会儿,留下了一个活口。”

“今日带回去审问,那人亲口承认是李家大小姐指使的想要若水的命,不知贵妃,现在臣是否该放她出来,倘若贵妃不能决断,明日早朝臣自然上奏让皇上决断。”

“你拿皇上来压本宫吗,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郑贵妃看着祁晏,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长兴,去把李大小姐带出来。”

祁晏一声令下,长兴立刻前往牢房,将李扶风带了出来。

此时的她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眼睛肿了起来,发髻松散,再也不复当年意气风发之态。

“李大小姐,今日贵妃保释你出去,本将军就放你走,只是还要提醒你一句,下次做事记得灭口,别给自己招来灾祸,不过我祁晏,死人嘴里也能挖出东西来!”

李扶风回头,血红色的眼睛里似乎要滴出血来,蓬勃的恨意贯穿着胸膛,似乎要从身体中迸发出来,将一切烧成灰烬。

祁晏并不畏惧,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眸子看着李扶风。

“把本将军拉下水才算你有本事,不然眼睛瞪裂了有什么用?”

实则,若水才是戏精,扶风只能说是气急败坏,悲愤加身才如此的,不然她也是那最沉得住气的人。

“还有你,三皇子,你的演技太差了,别说是若水就是路上的阿猫阿狗也骗不过去。”

祁晏打发走了几个人,有些怅然的坐在厅前。

“将军这是怎么了?是为把李小姐放出去担忧吗?”

长兴很敏锐的察觉出来了问题,有些担心的问道。

祁晏闭上眼,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她的笑容,她那日被噩梦吓的颤抖的模样,总是让人心疼。

“我早就知道郑贵妃会过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吃点苦头罢了,想要真正的搬到她容易,可搬到庆国公府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若水摘出来,让她不受牵连。”

看着祁晏如此为李若水考虑,长兴忍不住的暗自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样好,看来不久后将军府便会有女主人了。

“将军,其实皇上对您的婚事也颇为忧心,您不如…”

说着,祁晏直接抬手,示意他闭嘴。

“你若是看上了双双,我给你做主,其他的事情别替我做主!”

祁晏看着长兴,暗戳戳的指当时竹林之事。

其实祁晏周围都有暗卫跟随,只是那一天长兴怕打扰到他和若水谈心,便让暗卫离的远了一些,没想到闹的如此精彩。

另一边,扶风被送回李家的时候,已然被折磨的有些害怕,整个人缩在**,许久没有说话。

“扶风,你可别吓祖母啊?”

老妇人在一旁安慰着,李扶风却一言不发。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在牢狱之中定然受委屈了,奴婢替您取奶酪来。”

扶风摇头,“祖母,我无事,夜深了,您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在扶风的劝慰之下,老夫人熬不住深夜只好回去。

而李让,却在书房和司天监的人聊的畅快。

“李兄啊,这次可是多谢你了,不然我家正儿可没那么容易留在京城。”张大人捋着胡须,一脸感激的模样。

李让则是潇洒的摆了摆手,“贤弟不必客气,若是你有能够用得到我的地方,自然直说就行。”

“不过我这做兄长的也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贤弟。”

“仁兄请说。”

李让的眼神有些奸诈,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若是家中无福星,是否要请福星过来?是去寺庙好,还是去道馆好呢?”

“仁兄啊,这降生福星的家族,也会多半降生一个祸星的,可这福星祸星在年少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女子过了及笄,男子过了加冠之年才会看出来,这并不好分辨啊!”

“正所谓福兮祸所依,若是没有福星也就无祸星,灾难和机遇总是并存,便也不用去什么寺庙请东西,若是仁兄虔诚,倒是可以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