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的想法,祁宴早已猜到,前往南疆之前他和高冕,魏明泽,皇甫长汲几人就针对此事做过研究。
若是南疆王一心护着,那要南疆交出域庆的可能性的确很小,若南疆王在其他的地方做出让步,朝廷那帮老家伙事一定会答应放过域庆而让南疆随便救出一个替罪羊的。
可对大军来说,罪魁祸首是域庆,他们是万万不能放过的,祁宴临走之时唯一的交代就是南疆必须交出域庆,流云自然答应了,因为他也不打算放过域庆。
“我今日过来就是要给王上一个选择,看来今日王上已经做出来选择,既然如此,那祁宴就不叨扰了。”
对于南疆王来说,这个祁宴太危险,可现在他却不能除掉他。
“杨树英,派人跟着,一旦他离开南疆地界立刻处死。”
杨树英看出来南疆王的杀意,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吩咐了。
离开的二人察觉的了身后跟踪之人:“将军,要甩开吗。”
“回王府,我的。”
流云身影很快,长兴尽力跟着,追踪之人也勉强能跟上,回到王府之中,流云将
阿三叫出:“后面有些尾巴,处理掉,其中有两个不错的留下,我倒是十分好奇父王要做什么。”
同阿四的细心不同,阿三更加善于处理这些,很快在回来时就只剩下流云要留下的那几人了。
而在南疆王的暗卫被阿三带人围起来的时候长兴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接下来,就看高冕他们如何做了。
南疆王想不出流云帮着祁宴对付他的理由,但她想到了另一件事,祁宴只带一人进入南疆都城不可能只有流云一个帮手,朝中一定还有帮助他们的人,而那个人必定是有些什么要求。
回想刚刚祁宴的要求,交出庆儿,他退位,如此一来获利的会是谁不言而喻,而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南疆都城中另一个帮助祁宴的人。
半个时辰之后,域征来到了南疆王面前:“儿臣域征见过父王,不知父王深夜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彼时,他正在府中睡觉,祁宴的那个属下却在深夜进到他的房间同他说:“南疆王上或许会传三皇子您入宫,切记,无论如何,关于王上的询问不要承认,如此您才有一线生机。”
域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响起了家里仆从的声音:“殿下,黎统领过来了,陛下宣您进宫。”
黎统领可是父王的人,他域征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出事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一边穿衣服一边质问长兴,长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三皇子,保重。”
随即就消失再了黑夜之中,随后他就被黎统领带到了这里。
屋子里面只点了两盏灯,域征勉强能看见南疆王的位置,却看不请他的表情,只见南疆王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域征走来,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对于域征来说,这个时间十分漫长,他的心也跟着南疆王的步伐跳动着。
南疆王走到域征面前站定,随后蹲下了身子,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趴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但从衣服的抖动可以看出他很紧张。
域征看不见前方的情况,但从声音和那股压迫感来看,他的父王应该就在他的面前。
“抬起头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紧张不已的域征慢慢抬起头正对上南疆王探究的眼神。
“皇儿似乎很紧张,似乎是在害怕为父。”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从南疆王的语气,动作,表情中看不到丝毫的关心。
域征当然不可能蠢到认为南疆王这是在关心他:“得见父皇天颜,儿臣自然紧张,只是出于尊敬,并非害怕。”
“哦,是吗?那皇儿可有什么话要同本王说。”南疆王就这样一直盯着域征,这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压迫感太强了,域征甚至反应不过来南疆王话中的意思。
“是的,儿臣得见父皇开心不已,怎么会害怕呢。”域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南疆王想问的是什么,自然不敢随意答话。
南疆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域征,本王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同本王说实话。”
在极度的紧张与害怕中,域征的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一紧,在次趴跪在地上:“儿臣不知所犯何事,还请父王明鉴。”
没有了那道威严的目光,域征才敢微微松口气,却仍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头上的汗珠滑落,他也不敢伸手去擦。
南疆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了许久,并不能确定他所说是真是假。
“大晁将军祁宴来宫中了,此事可是和你有关系。”
域征的大脑急速运转,上一次他将祁宴带入宫中,第二日父皇便派人满大街的抓刺客。
可那一次流云出面了,所以他的嫌疑解除,况且那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了,当时父王并没有找他,说明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而这段时间因为前线战事的失败,父皇和朝臣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件事,所以父皇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翻旧账。
而今晚管家也来禀告过说祁宴主仆从他的府中离开了,再结合祁宴仆人今晚突然出现说的那些话。
总结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祁宴主仆今晚来过了,弄明白了整件事情,那一瞬间域征连杀了祁宴的心都有了,可眼下父王这里才最重要。
域征抬起头,满脸疑惑:“父王您说祁宴,可是大晁的那个将军。”
那一瞬间,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南疆王在儿子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疑惑,那个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猜错了。
南疆王并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域征已经在私底下练习了很久。
随即,域征有跪倒再地:“儿臣的确不知道此事,祁宴,我,我和祁宴根本就不认识,父皇您相信我。”
语无伦次和慌乱更加证明了他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