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并没有说话,他一直在看着跪在地上的域征,想要从他的表现中找到一丝破绽,可对于此事,域征早已做好准备,这也是他和域庆相争多年却仍旧安然无恙的法宝。

过来许久,原本点燃的两盏灯已经灭了,外面的天色也亮了起来,透过窗户将屋中找的明亮,父子二人终于能看清彼此,可南疆王满眼怀疑,域征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起身。

门外,杨树英的声音传来:“王上,该去上朝了。”

南疆王终于起身,走到域征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本王与三皇子多日未见,甚是想念,留三皇子在宫中多待些时日,杨树英,下去准备吧。”

域征知道,自己是被囚禁了,但幸好他的命还在,这就不怕。

另一边,祁宴带着阿四已经回到京城,他并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而是利用秘密通道告诉长元自己已经回来的事情。

收到消息的长元放下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过来见祁宴:“将军,您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在不回来长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长元毕竟是领兵将军,还是祁宴身边很得力的,平日里对着外人也算稳重,可一见到祁宴这小孩心性就暴漏无疑。

“行了,说说吧,现在情况如何。”祁宴有些嫌弃的说道,毕竟阿四还在这呢,让他看见不就是让流云看见吗,长元不要面子他祁宴还要呢。

此时长元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四,进来的时候只想着跟祁宴哭诉,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不是长兴而是阿四,他也有些后悔刚刚的鲁莽了,此人与他并不熟悉,说不定此时正在心中笑话他呢,可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无用,他只能尽力装着十分淡定的模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接下来的叙事就正常多了。

“回将军,齐州军统领杨云亭已经带着大军赶来京城了,按照脚程推算,明日就可抵达。”

想到后日的祭天,想来高献是打算在那个时候动手:“他带了多少人。”

长元深吸一口气说道:“前锋军三万,后续还有两万步兵也只差了半日脚程。”

祁宴眉头紧皱,整整五万人,看来这一次高献和杨云亭二人是下了血本想要一击制胜,这个人数差不多是齐州军的全部人马,而自己这边留在京都的只有五千人,再加上京城守军和皇城护卫军也就只有一万人,高冕的人马不知何事能到,但为了掩人耳目他那边也只派出了一万人,如此一来还差三万,敌我差距如此悬殊,此仗并不好打。

思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想要用两万人马战胜五万人马有些天方夜潭,可这个时候还能去哪变出三万人马呢,祁宴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面的一处:“此地现在的统帅之人是谁。”

长元看着祁宴指的地方说道:“此地的统帅名叫于奇。”

祁宴想了一会说道:“我记得这个于奇是魏老将军的门下吧。”

长元补充道:“是魏老将军的门下,她这衮州统帅的位置就是魏老将军推荐的。”

祁宴一笑,点着那个地方说道:“就是他了。”

长元道:“将军可是想让于奇带人来京都救驾,可此人性格执拗,若是没有兵符只怕不会出来。”

统帅见兵符而动,这是军中规矩,但也有一些例外,例如皇帝或朝臣被困,他们也可以先出兵救驾,只是这种情况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很有可能原本的救驾变成反叛,为避免这种情况,大多数统帅的是看见兵符才出动,所以也不能说他脾气执拗,只是为保自身罢了。

“无事,不就是兵符吗,我进宫去向皇上说。”

祁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但长元却有些担心:“将军,咱们并没有证据,高献虽然被囚禁了,可毕竟还是皇子,你就这样进宫去说,陛下信不信还在其次,可若是怀疑将军您图谋不轨可就不好了。”

长元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兵符一事事关重大,若祁宴才是那个想要反叛之人,兵符到了他的手中那就是引狼入室,这种情况即便皇帝不多想,那他身边之人也会提醒,到时,一旦引起皇帝的怀疑,祁宴处境危险。

关于这一点,祁宴考虑过,但他相信皇上会信他的,毕竟只要他的身份被揭晓,那皇帝之位就是他的,自然不用急于一时:“没事,我自有办法,你去准备,想办法让我进宫。”

祁宴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说动,长兴只能照办:“将军放心,属下会派人盯着宫中的动静,一旦有什么变化,属下就带人进宫救您。”

祁宴摇摇头:“不,若陛下真的怀疑我,你们不要动,什么也不要做,等后日高献的人出现,自然能够证明我的清白,若你们此时动了,那才是坐实了我反叛的罪名,高献正好借机救驾,你这是在给他准备机会啊。”

长元只是过于担心祁宴,并没有想那么多,这一点祁宴是知道的,但还是要提醒他这个想

法的不足之处,他们要做的都是及其危险的事情,面对的也都是计谋深沉的人,那平时所想所做就不能太过简单,一定要周全。

长元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之处,知道祁宴是在提醒他,于是急忙说道:“将军所言甚是,是属下思虑不周,将军赎罪。”

祁宴本来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要他认识到不足之处就好,冲着他摆摆手:“去吧,小心些。”

长元领命下去,祁宴转头的时候看到一边的阿四这才响起自己还没介绍呢:“等等。”

于是又将长元喊住了,此时长元才刚刚离开,听见祁宴喊他急忙回去:“怎么了,将军。”

祁宴指着身边的阿四说道:“他叫阿四,射箭很厉害。”

长元在愣了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将军,您是说刘三。”

他打量着阿四,越想越开心,将军都说他的箭术很好了,那一定能赢过刘三,他终于能将刘三收入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