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的高献迫不及待的打开李扶风寄过来的信。

“殿下,李小姐可在信中说了什么。

面对小厮的询问,高献攥着信始终一言不发。

小厮不知道情况也不敢随意开口,过了许久,高献缓过神来,将那封信揉成一团,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之后说道:“去吧。”

小厮看着手中的信,又看了看高献:“殿下,这。”

高献握紧拳头:“去吧。”

他知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除了前进,连后退的资格都没有,午夜梦回之间他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一生所作的是否是她想要的生活,可这一切并没有人能够给他回答。

齐山是离京城最近的守卫军,高献的信件第二天就送到了齐山统领的手中,那人在接到信件之后格外高兴,此人一向自负,自认不比旁人差,可因为一直没能调到京中耿耿于怀,也从心中对当今圣上感到不满,他不甘屈于人下,所以在高献找的他的时候才会很快的答应,俩人之间的合作很简单,他助高献登基,高献给他兵马大权,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在收到手书的第二天晚上,流云才扮成高献的模样带着长兴进入南疆王宫。

“流云皇子。”

在长兴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流云迅速的转头看了长兴一眼:“你若不想破坏你家将军的计划,就把称呼改了。”

意识到错误的长兴低下头:“是,将军。”

流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了,说吧,什么事情。”

“咱们就这样过去真的行吗,还是先同南疆王说一声吧。”上一次他和祁宴进入南疆王宫就被拦在了门外,若不是有流云在,恐怕都见不到南疆王,这一次流云可不会在来助他们了。

手书上面写了,他们若要进宫可以联系守在流云王府外面的暗卫,到时自会有人过去接他们。

流云白了她一眼:“闭嘴,跟我走。”

王宫的守卫比上一次的森严,俩人躲过重重守卫终于来到崇正殿门外,长兴以为流云会和之前一样翻墙进入,可他却光明正大的来到了门口,还大声冲里面喊着:“杨公公,您不出来接一接我们吗?”

白日的时候南疆王还因为祁宴没出现而气的摔杯子呢,这一整日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这回看到祁宴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但面子上还要端着架子。

“行了,行了,让开吧。”

祁宴一身夜行衣还带着面具,连真实身份都认不出,守卫不敢松懈,拔出的剑并未收回,依旧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他们这副打扮杨树英也认不出,若不是听着声音熟悉也不会知道是祁宴。

“此二人是陛下要见的人,你们这般拦着,若是坏了陛下的事可担待的起。”

侍卫们互相看看,虽然在后退,却并未彻底让开,随着几人的后退,流云和长兴也往前走着,直到来到屋门口才又停下。

“哎呦祁将军,你说你们要进宫怎么不联系暗卫,何苦闹成现在现在这样。”

侍卫不让,流云也不在动了:“联系暗卫,方便杨公公顺藤摸瓜找到我们。”

被流云拆穿,杨树英并不承认:“祁将军说笑了。”

祁宴扫视了众人一圈,突然提高了嗓子说道:“王上若是不欢迎,那祁某现在离开便是。”

屋子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南疆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让他们两个进来。

“唉,唉。”杨树英急忙向那群侍卫挥手:“让开让开。”

“请吧,祁将军。”看着那群严阵以待的侍卫和笑容满面的杨树英,祁宴不以为意,笑着走了进去。

地上破碎的茶杯还没收拾,南疆王若无其事的坐在王位上:“祁将军好能耐,身在南疆可我这个南疆王却找不到祁将军的踪迹”

面对南疆王的冷嘲热讽,祁宴不予理会。

见祁宴不开口,南疆王又说到:“本王已经下令停止前线战争,也已经写信去往大晁朝廷协商停战事宜,不日就会抵达,今日叫祁将军过来是想知道大晁的要求。”

“很简单,大晁的要求是要南疆就下毒一事给大晁一个交代。”

“好。”

祁宴提出的要求,南疆王答应的很爽快,在做此事之前,他便已做好准备,一旦下毒一事败露,南疆必定要给出交代,当然他早就已经找好了替罪羊,但祁宴接下来的话,却让南疆王眉头紧皱,不能接受。

“那就请王上退位,将大皇子交给我等,便算交代。”

南疆王抬眸看向祁宴:“祁将军放心,下毒一事我南疆必定给个交代,但刚刚祁将军说的请赎南疆不能同意。”

都说南疆王更喜爱大皇子,如今看来所言非虚:“是南疆不能同意,还是王上您不能同意?”

在祁宴步步紧逼之下,南疆王并不退缩:“本王不同意,就是南疆不同意,祁将军可不必再提此事。”

“是吗?”祁宴反问道:“陛下当真可以确定自己保得住大皇子。”

南疆王在位多年,其身上散发的王者气势足以将人吓倒在地,当他的眼神盯过来时,祁宴只微微笑道:“我祁宴竟然敢来,必定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既然敢让王上交出大皇子,手中定然也有着充分的证据,我大晁巍巍大国,并非是任人欺凌之辈,此事既是大皇子做下的,王上想用其他人来做替罪羊,那大晁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南疆王沉思着,在想此事的可行性,许久,他抬起眼眸,看着祁宴说道:“祁将军请回吧,此事本王自会和大晁皇帝商量。”

此时南疆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战争败了无非就是割地赔款,下毒一事被戳穿,大晁也只是要个交代罢了,至于是谁给出这个交代并不重要,只要自己在纳贡之事上让出一步,南疆朝廷必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域庆的命也可以保下来,至于祁宴,看来要绕过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