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扶风顺理成章的被放了出来,她走到若水堂之时,吓的立时三刻就要晕过去。
“小姐,怎么办啊?”桑儿挡在了李扶风身前,夜间风大,迎面吹来的灰尘呛的人不断咳嗽。
“快救人啊,快去看看若水如何?”她万分焦急的拿着帕子四处看着,指挥着众人进去找。
可整个阁楼已经被烧成灰烬,哪里能够逃出人来,剩下的只能是尸骨。
“小姐,没找到二小姐,这火势如此之大,就算二小姐逃了出去,恐怕也已经……”
桑儿说完,李扶风立刻瞪了她一眼,可没过多久,眼神就从极度的愤怒转化为悲切。
“若水,是姐姐对不住你,未曾照顾好你,怎么突然起火了呢?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到底是如何看着的?”
面对李扶风的指责,周围的下人都没有说话,这里只有一个笑话,便是李扶风。
“姐姐,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还在禁足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扶风却不敢回头,这午夜里传来李若水的声音,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小姐,是……是二小姐。”桑儿看到李若水,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拉着李扶风回头。
见到活生生的李若水站在她的面前,扶风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没想到她居然没死,今日这熊熊烈火竟然没烧死她。
真是败笔!
“姐姐,您怎么不语?”若水疑惑着,眼中皆是不解。
桑儿立刻接过来话,“二小姐,我们小姐担心您,听说起火就立刻赶过来了,看着您这里被烧成灰烬,是又惊吓又害怕的,吓的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姐姐,让你费心了。”说着,若水有些愧疚的走上前去,说道。
扶风立刻摇头,“妹妹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只要你安好,姐姐如何都成。”
“姐姐,只是你还在禁足当中,怎么突然出来了?倘若父亲知晓定然不悦。”
说着,李若水看着缓步走来的李让,留下一抹讥笑。
今日,她借口和李让说祁晏之事,才聊到了深夜,回来之时,正好赶上若水阁大火,好巧不巧,幸运的捡回性命。
“扶风,你怎么出来了?”
李让看到李扶风显然脸色不是很好,她闯出的祸事是自己用这张老脸压下去的,倘若没有自己,她定然会被抓到大理寺审问。
如今风波已然快过去了,她却如此,真叫人失望至极。
“父亲,女儿是见着妹妹这里烧了起来,便害怕妹妹出事,就带着救火的人赶了过来,女儿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禁足,私自出来恐怕会破坏了规矩,还请父亲责罚。”
她言辞恳切,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可怜又凄苦的模样传了过来,只觉得受尽委屈的是她。
“父亲,姐姐也是为了女儿着想,您就别怪罪姐姐了,眼下她在禁足当中,如若被有心人传出去恐怕多生事端,不如让姐姐回去吧!”
若水这样一劝说,李让点头,“扶风,你便回去,免生事端。”
可李扶风却没有走,仍旧是一副悲切的关心之色,“妹妹,你的阁楼被烧了,眼看就要到深秋了,家中打扫出来的庭院也少,不如去我那里住,你我姐妹也好亲近亲近,父亲觉得呢?”
李让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过来的,本就不适,这两姐妹还在火场周围讨论了这样久,他早就不耐烦了。
“好,就如此办。”
“父亲,女儿觉得不妥,姐姐尚在禁足当中,倘若妹妹去了定然破坏禁足,到时候旁人说起闲话怎么办?我们世家大族最看重体面。”
“再者,女儿深受皇恩,倘若皇上叫臣女觐见,臣女不去也多有不便,来来回回的这怕破坏了禁足。”
李让闻言,又是叹息,饱经风霜的脸上出现各种不耐烦。
见此,向来最温柔知礼的李扶风立马上前说道。
“父亲,不如让妹妹去我那里暂时住下,我去旁边的小堂住几日。”
本以为会推诿几句,将李若水安置再偏僻之处,可若水闻言,直接接话,“如此,甚好,父亲觉得呢?”
“就依你所言。”李让不耐烦的离开了,只留下扶风若水在原地,两个人互相对视,一刹那间,精彩万分。
“姐姐,多谢姐姐照顾我,不然扶风总觉得孤苦无依,多谢姐姐。”
说着,若水行礼,一脸感激。
李扶风立刻将她扶起,“妹妹这话就是多想了,这做姐姐的本就该礼让妹妹,照顾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如此,妹妹便回去休息了。”
说着,李若水直接带着几个婢女走向扶风阁。
一进阁楼,便觉得比若水阁不知道强上多少倍,一来这里地理位置极佳,依山傍水,冬日里面不会觉得干燥,夏日里面也不会觉得潮湿,实打实的是个好地方。
“双双,喜儿,既然姐姐将这里让给我居住,你们便把它当做自己家一样就行,千万不能拘束了,破坏了姐姐的好意。”
说着,折腾了半宿的李若水在沐浴之后,立刻睡下了。
而李扶风,在旁边年久失修的小阁楼里,收拾了一夜,当准备要睡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姐莫气,今日虽让李若水抢了风头,可是您想,在我们的地盘,她能翻出来多大的浪?想如何还不是我们说的算,还不是被我们拿捏的份?”
“小姐,我们让雨儿她们几个配合着,无论如何,这次也不能再放过那个贱人了。”
扶风看着蒙蒙亮的天色,整个人呼出一口浊气,“李若水,你给我等着!”
反观若水,睡的极好,晨起一起身便觉得一身的疲惫被卸掉了。
“小姐,祁将军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什么?祁宴过来了?何事?”
若水讶然的看着双双,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奴婢不知,可好像闹的很大,国公爷刚下了早朝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