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祁晏在朝堂之上对您不利,这些日子,您还是小心一些,千万别做出什么事情,让他们抓住把柄。”
“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说着,李蔚然给高献喂着汤,他看着李蔚然,眼神深邃。
“你是真的想帮我吗?还是说,你所说的,都是假的。”
“我不记恨王爷派人看着我,我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女儿,王爷对待我好,我心中有数。”
“在家中,从未穿过如此华贵衣料的衣服,也从未去戏楼听过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我的,虽然,王爷心里,没有我。”
一碗汤喝完,李蔚然就准备离开了,可高献一把拉住她。
“你觉得我喜欢谁?”
“王爷喜欢谁,您心中有数,何必要我说呢,我说的话,应该是李扶风吧!”
高献喝多了酒,他第一次觉得,李蔚然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
“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本王对你并没有那么好。”
“王爷为何没有对我那么好?我在家中,尚且不能保证吃饱穿暖,同王爷在一起,体面非常,为何不能说王爷对我好。”
“为何不能说?”
李蔚然说着,话语就像质问一样。
“我是王爷,你是王妃,我是你的君主,你要质问我吗?”
“妾身不敢,妾身从来都是喜欢王爷,从来都是盼着王爷立为太子,日后,妾身也能够有出头之日啊!”
高献突然站起身来,挑起她的下颚,“你不怕本王到时候立李扶风为王妃吗?到时候你名利两空,怎么办?”
“妾身不怕,本就身在泥潭当中,倘若不能逃脱泥潭,那就罢了,此生就该随黄沙飞走,不该在这里,了度残生。”
她流下绝望的泪水,如果此刻窒息,此刻离开,那么她也别无怨言,也许这就是她的命数吧!命就如此。
“别哭了。”
突然间,高献放开李蔚然,“你走吧,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别过来,明白吗?”
“王爷要做什么?”李蔚然站起身来,怕他出事。
“滚出去!”
终于,在一本书被扔出去之后,李蔚然离开了。
“王妃不必难过,今日王爷喝多了,才会如此的,实际上,王爷从来都是疼爱您的,西域只进贡了三块珍玉,是王爷求皇上,赏赐给您的。”
“王爷心中有你,只是最近王爷时运不济,才会牵连王妃。”
“我明白,倘若他明日醒来,你记得过来叫我。”
“好。”
李蔚然回到了房间,看着自己微红的下颚,她整个人仿佛被吞噬着。高献对她不差,甚至还很好,除了没有爱。
如果说爱,那真的太过于神奇了,怎么就把人折磨的体无完肤,生的气息都没有了呢?
李扶风那么狠毒的人,居然还有人喜欢,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很快,高冕和魏明泽整装待发,准备行军。
“将军,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明然和一群民众跪在地上,为他们二人送行。
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兄长,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她最在意的。
身穿铠甲,手持佩剑,直到两位将军出了皇城,明然还在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真的很害怕出事,真的很害怕徒增事端。
南疆风沙大,京城的风吹起来也是骇人,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祈祷。
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虽然看起来很不可理喻,可是,总比没有寄托好。
“小姐,我们回去吧。”
侍女将明然扶了回去,明然还是不愿意接受他们两个离开的事实,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将军府:
“你说什么?你看见了星月,如果你要说假话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若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是将军府的一个杂役,声称自己今日出门采买的时候看见了高星月。
“属下不敢说假话,真的是在出门采买的时候看见了高小姐,但是当属下跟上去的时候就跟丢了,仿佛是有什么人保护着她一样。”
若水听到这个消息,只有那么一丝的震惊,因为她一直怀疑高星月没有死。
她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死去的,她是将门之女一身傲骨。
纵使在感情上受了挫折,也不会如此放弃生命。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连将军也不许说。”
那人连忙点头,若水示意双双拿出银子赏赐,可他却摆手谢绝了。
“为夫人做事是属下应该做的,虽然属下也不知道为何要瞒着将军,所以这钱属下不能要。”
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似乎很有骨气的模样,不愿意拿自己的钱,似乎像收受贿赂一样。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只希望你日后在将军府,效忠将军,效忠我。”
“是!”
那人退了下去,双双才开口询问自己的疑惑。
“夫人为何不告诉将军,这件事将军就应该知道呀?”
若水笑的意味深长,她哪里是不想告诉祁晏,只是试探一下罢了。
“我不告诉他,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杂役会不会告诉将军,假如他告诉将军了,这件事自然就是假的,就是有心之人利用我们心中的漏洞来算计我们。”
“如果没告诉,就说明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要派人好好调查了。”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若水也在派人暗中调查,可是一直没有发现高星月的踪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让一个杂役发现了。
“原来如此,还是夫人聪明。”
在感叹着若水的智慧时,双双又敲了敲自己并不灵敏的小脑袋瓜。
“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能否请教夫人。”
“你说。”
若水的精神在这几日好了起来,医馆那边还有水仙阁,算是日日去一次。医馆是她的立身之本,水仙阁是皇帝支持的事,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必须要努力做好。
“不知为何,将军去了一次之后,长兴的父母便同意我们的事了,从前他母亲都是不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