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的死去,让全国缟素,皇帝病了起来,七天后才好转。
整个国家都在感叹皇帝长情,其实也是如此。
他一生只有三个有名分女人,祁晏的母亲,刘贵妃,郑贵妃。
至于没有名分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无法承认自己是一个好夫君,可能够承认自己是一个好皇帝。
将军府:
“皇上的病可好些了吗?”
门被推开,祁晏下意识的以为是长兴,没抬头的就问了一句。
“奴婢不知,只是将军,奴婢沏好茶了,您尝尝?”
祁晏这才抬眼看,面前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十分明朗的长相,人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怎么是你?筝儿呢?”
筝儿是长元的妹妹,是长如的妻子,她与长如是整个将军府的样板夫妻,十分恩爱。
“将军莫不是忘记了,筝儿姐姐有孕,您让她休息一年,奴婢是长兴将军提拔上来的人。”
“茶放在这里吧,你叫什么名字?”
祁晏忍不住的苦笑一声,他连筝儿怀孕的事情都忘了,看来最近真的太忙了。
“奴婢浮生。”
“好名字啊,看来你身边有读书人。”
祁晏放下折子,揉着发胀的眼睛,一口浊气从口腔中吐出来。
“我父亲是读书人,可惜年轻的时候因为一点事情离开人世了。”
她有些落寞的样子,击穿了祁晏的心。
“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他靠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就像被阴谋所包围一般,拖的他哪里都不舒服。
“不知者不怪,将军不必介怀。”
“将军,你如此疲惫,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祁晏摇头,“休息?我哪里来的休息啊?我做的事比你们看见的多。”
“行了,下去吧!”
浮生走出门去,看着她的背影,祁晏想起来了年轻。
可惜,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回到房间看若水的时候,她仍旧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若水,我亲自煮了一碗桂圆汤,你尝尝好不好喝。”
说着,祁晏端着汤,喂着若水。
可是她却不愿意喝。
“若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要养好病,我们才能再要一个孩子,至于你说的报仇,本可能就是你的身体不好,加上这个孩子来的时间不好,才会如此的,你别担心,好吗?”
听着祁晏这样说,若水猛然回过头去。
“你什么意思?别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本来就应该没,可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怀孕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怀像不好,可不至于小产。”
“一定是有了动了手脚才如此,为什么你都不信呢,为什么不信任?”
“为什么不信?没有为什么,我相信你,可这件事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明白吗?”
若水看着祁晏,气到极致,便准备躺下不说话,祁晏转身准备离开,若水便推了他一下。
汤应声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滚热的汤撒在了他的手上,祁晏的手瞬间红了。
若水看到这里,立刻下床,“没事吧?”
虽然祁晏在战场之上,不知道受过多少伤,遭过多少罪,可这样被自己喜欢的人烫伤,还是第一次。
还好,她只有这么一个喜欢的人。
“涂上药就没事了,对不起,刚才是我莽撞了。”
说着,若水为祁晏涂上药膏,药膏很快就在略微黑色的手掌上融化,祁晏只能够感受到痛意,和丝丝的凉意。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书房处理政务,晚上再过来。”
“好。”
祁晏离开了房间,渐渐的,整个房间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若水缩成一团,有些失落,总觉得他们两个像隔着一点什么。
“将军回来了?您吩咐的玫瑰饼已经做好了,只是这是我家乡的做法,不知道夫人是否吃得惯。”
她递给祁晏,满脸笑容,意思是让他尝一块试试。
“不用了,她也不喜欢吃。”
祁晏重新拿起折子,示意浮生将玫瑰饼拿下去。
可细心的浮生却发现了祁晏手上的伤,“这是怎么回事?将军怎么受伤了?”
“无妨,小伤而已。”
说着,祁晏下意识的摆手,示意无伤大雅。
可他低沉的声音,和略微下去的嘴角,仿佛诠释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无奈。
“将军,您受伤了,有涂药膏吗?”
“已经涂完了,你下去吧!”
浮生拿起玫瑰饼,正准备出去,还没到门口,便被吓得的尖叫。
内堂里的祁晏立刻走了出来,只发现一条蛇就盘踞在门口,黑色的蛇身头是三角形的,那是毒蛇。
“你退后。”
祁晏看着正在吐着信子的蛇,瞄准机会,抽出飞刀,一击致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用过飞刀了,好在曾经的本事没有丢下,仍旧是那么准。
“将军,怎么会有蛇?”
浮生吓的躲到了一边去,这足以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春天来了,蛇的冬眠也结束了,一会儿下去告诉长兴,将院子好好整顿一番,什么脏东西都不能出现。”
浮生颤抖着声音回答,“是,那奴婢先走了。”
她刚要迈步,便被祁晏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了,我告诉你,被杀死的蛇,要将它的头砍掉,埋在地下五米深的地方,知道为什么吗?”
浮生木讷的摇头,眼中都是困惑。
“这种头是三角形的蛇有剧毒,杀了它之后要砍掉头埋了,是为了保护别人的安全,蛇在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蛇头还会有动的可能性,如果埋的浅了,人踩在上面,恐怕就…”
听到祁晏说完,浮生有些哽咽,看着那条蛇的尸体,整个人都颤抖着。
“以后记住了,关键时刻也许能够救你的命呢!”
“是,将军。”
“你可有婚配?”
话题转换的太快,让浮生没有缓过来,她迟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奴婢没有,奴婢母亲说,年纪还小,尚且不找夫君。”
“你找个男人保护你吧,胆小如鼠的样子很可爱!”
祁晏忍不住一笑,靠在椅子上心情便没有那么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