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你不是平时胆子挺大的吗?一条蛇就给你吓成这样啊!”

刚处理完蛇的长兴笑着调侃了一句。

浮生立刻点头,又摇头,刚才的事情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怎么能是我胆子小呢,平时遇见事情是不害怕,可是我怕蛇,那东西…”

“你出生兴城那里,是否听过的传说太多了,才如此的。”

兴城是一个神秘又诡谲的地方,那里出来的人说话做事的讲究都特别多,敬畏神灵,敬畏兴灵。

“传说终究是传说,你只是一个女孩而已,没必要守那么多的规矩,开心就好。”

浮生摇头,开心这个词似乎离她很远,她似乎很久都不开心了。

“行了,一会儿给将军准备沐浴的水,千万别迟了,将军这几日太累了。”

“是!”

祁晏坐在书房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这几天疲惫不堪,做梦的时候总会梦见若水质问着自己,问自己为何伤害了孩子。

“将军,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祁晏点头,身体在热水里游**,那种快乐,似乎一般的感觉比拟不了。

热水能够将疲惫卸掉,留下来的就只能是快乐。

整个将军府,有条不紊的巡逻着,黑夜里,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这里,想要吞噬掉,却渴望不能,也许,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

祁晏回到房间的时候,若水已经睡熟了,他感受到祁晏的温度,下意识的钻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阿晏,是我不小心才将你烫伤的,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若水无力的说着,不知为何,她那么害怕祁晏会不相信自己,甚至不爱自己。

“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不注意的,没关系的,我经常受伤,这伤痕是你给我的,你不在的时候,它便陪着我。”

虽然看不到若水忏悔的表情,可是能听到哭泣的声音,祁晏只能用尽全力的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没关系的。”

祁晏将若水抱在怀里,她的心情容易崩溃是正常的,毕竟刚刚失去孩子。

“水仙阁那里我已经为你打点好了,你每隔几天去一次就好,最近别太累了,我让人带着你去赏花,去听戏,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

看着哭泣不已的若水,祁晏立刻将她抱的更紧了。

“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好。”

虽然还是一夜噩梦,可是每次醒来,都能够听见祁晏的轻声安慰,若水睡的倒也是踏实。

若水起来的时候,祁晏已经去上朝了,只见桌边有一碗粥。

“夫人,这是将军辰起时给你做的,旁边的小菜也是将军特意过去买的,您尝尝。”

祁晏似乎每一次都很贴心,贴心到若水觉得,他真的爱自己,其实,难道不是吗?

“将军,您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几分?”

说着,浮生靠近祁晏,觉得他像山中的黑面熊一样,黑的特别,便忍俊不禁。

“是吗?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他无所谓的拿起折子,虽然有些憔悴,可是仍旧遮不住那俊美的模样。

“将军,您这么累下去,奴婢真的担心您的身体,不如您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祁晏比之前更瘦了,实在不明白是什么将他压垮了,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好。”

祁晏放下折子,突然感觉身后一阵疼痛。

“将军怎么了?”

“早年间征战的时候,肩膀受了一些伤,每到冬日的时候疼的就厉害,春日的时候疼得更厉害,夏日的时候是练兵的好季节,我就注意不到这些事了。”

祁晏抚摸着自己疼痛的背,也许是练刀时候太过用力了,也许是陈年的旧伤又发作了,反正是从骨子里的疼痛。

“将军,奴婢在家的时候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不然,奴婢给您按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祁晏果断的拒绝了,看着面前的女孩,脸上有了不同的神色。

“以后你不用来这里,就去院子里面养养花种种草,我是个男人跟在我身边,不太好。”

“将军,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浮生的脸色有些不好,她见着祁晏没有说话,便立刻跪下。

“将军,如果奴婢做错了事情,奴婢改,奴婢一定改,可以吗?”

“无事,你下去吧!”

她突然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将军,求将军开恩,让我留在这里,在书房这里做奴婢,能够多五两银子,这些银子是能救我的命的,求求你,把我留下来吧!”

“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将军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我还有生病的幼弟要照顾。”

看着面前的浮生,祁晏将她扶起来,她的头都磕破了,脸上还挂着眼泪。

“去外面吧,我让长兴每个月偷偷给你开五两银子,去吧!”

女孩的眼神有些震惊,似乎是没想到祁晏能够这样做。

“将…将军,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无法接济这里的每一个人,但是我看见你的为难了,就一定帮助你。”

“多谢将军。”

她立刻跪下,想着再度给祁晏磕头感谢,祁晏却一把扶住她。

“不用这样,出去吧!”

浮生出去了,祁晏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刻,自己有没有误会她。

误不误会都好,反正他不容许身边有用心不正的女人,他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是母亲说,爱一个人,在这世上才不孤独。若是爱很多人,那一定前所未有的孤独。

“将军,是属下安排人不妥当了。”

长兴一进门,就看到了祁晏负手而立,一人,状态孤独。

“没什么不妥当的,她是真需要这五两银子,只是我这个人疑心重,不想要任何有可能的人站在我身边。”

“将军这样做也没什么的,毕竟这也是您这么多年做事的规矩,也不是因为她一个人定的规矩,更何况你如此安排,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吧,好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做的不够多,做的不够好,直到现在也是,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