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伤心了,也许这个孩子本来就留不住,给他做法事,让他早日投生吧!”

才几日不见,若水便消瘦了许多,整个人也不如从前的活泼,仿佛被黑暗吞噬,不见阳光。

“他不明不白的没了,我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若水起身,刚小产完的她身体虚弱,可是眼中的光却没有变化,那是一种坚毅吧。

“若水,我只怕你会想的太过于偏激,这件事也许就是自然发生的,我听宁安师傅说这个孩子本就是保不住的,他现在才四个月,流调了对你的伤害也不是很大,可是若是时间长了,肯定会伤害你的身体。”

“以后在要上两个孩子,何必现在待在房间里,萎靡不振只想报仇?”

明然也是听祁晏说了,若水失去了孩子,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着,还说一定要报仇雪恨,杀之后快。

其实有些事情,原本想想就是意外,天下之事,哪里有那么多的不快,都是快乐居多,而麻烦和不痛快,有时候都是想的太多,自找的。

“若水,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年纪,不应该被仇恨迷住了眼睛,这是你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时候,不应该荒废度日。”

明然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劝若水,可是劝说了一上午都没有结果,也许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心,无法被三言两语融化。

“怎么样?”

长元守在门口,问着一脸失落的明然,“我看着我是劝不明白了,不行找长汲兄来吧,他歪理一大堆,没准能成功。”

看着彻底失去信心的明然,长元摇了摇头。

“小姐,属下送您回去吧,最近京城之中不太安分,巡逻的人实在是太多。”

明然果断的摆手拒绝,“我是武将家出身的女儿,怎么可能那么娇弱,不过为何如今,京城布防那么严重,日日都找人,查验户籍,是又要征兵了吗?”

“才不是呢,明然小姐,属下听说是皇帝有遗失在外的孩子,让监察局下令寻找,可是他们做事,小姐你也是知道的,恐怕…”

长元的话没有说完,可明然却听懂了。

“皇家血脉,无人敢造假,不用多虑。”

明然离开之后,在房间里的若水仍旧是闷闷不乐,这个孩子没的太离奇了,本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可是如今…

圣殿:

“皇上,臣已经查明,就是东行王大兴土木,想要修建一个比历代皇帝规格还高的墓穴,这便是位置。”

说着,皇甫长汲让人递上来一张图,便交给了皇上。

“皇上,此墓穴里面有很多女子的尸体,看来已经提前为他陪葬了!”

听到这里,皇帝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鲜活的生命难道就值这几个钱,何等的荒唐无稽啊?

“下令羁押东行王,老祖宗的规矩,谁都不可破,我朝不能用活人陪葬,不可让公主和亲,不可与外族通婚。”

这是大晁的三戒,已经传承了一百多年了,没想到,到了东行王这里,活生生的给破坏了。

皇帝怎能不愤怒?藐视先租,该当死罪。

“皇上,这件事就是三皇子帮助东行王做的,东行王还说,倘若三皇子将此事办成,他一定拿着皇帝叔叔的身份,让您立三皇子为太子。”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大家都清楚皇帝最近对于立储的事情是十分忌讳。

“胡闹!”

皇帝气的手都颤抖了,“把高献关进大理寺,没朕的命令不能出去。”

听到这里,李太师还想说些什么,可被身后的王尚书给拦住了。

这个时候,谁都能看得出来皇帝的脸色不好,此时冲上去,恐怕就要惹怒皇上了。

退朝之后,皇帝一个人坐在圣殿,他从十七岁开始有了第一个孩子。

高冕勤奋好学,人也聪明,可是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选择再也不原谅皇帝,何其可悲啊!

其实在皇帝心里,也有属意他做太子的时候,可惜,他们之间的隔阂实在是太深了。

高献从小便贪玩,不学无术,换了许多个师傅,都被气的直接想拂袖而去,可是皇帝从未放弃过他,带在自己身边教导,可就是这样,他居然还…

高政是他最不放心的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好色无耻,他母亲是最安分的一个人,可他却…

“皇上。”

正在思考着,外面就传来了李公公的声音。

“什么事,如此着急?”

看着自己身边的太监被吓的惊慌失措,皇帝意识到了事情并不简单。

他跟随自己身边多年,看过大漠黄沙中埋人,也见过北部白雪里的尸骨,一般小事,不至于如此。

“皇上,郑贵妃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的手抖了,书应声而落。

她陪伴自己二十年,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

“带朕过去。”

走进熟悉的宫殿,里面跪了一排排人,皇帝一挥手,他们离开了。

只见尸体被拆下来,已经冰凉了,吊死之人的舌头,就那样的出来。

人的舌头是很长的,一般时候看不见那么长,但是吊死之人,便会看见。

也许是太匆忙,没来得及为她整理遗容,皇帝亲手为她涂上脂粉,穿好衣服,便在她脱下来的衣服当中发现了一封信。

“陈情书:臣妾多年陪伴皇上,今日赴死,实为献儿,他自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亲如母子,如今他落难,很有可能被关一辈子,亦或是杀头之罪。”

“臣妾请皇上念在妾多年伴驾,饶献儿一命,纵使以后没有皇子的尊荣,也衣食无忧,妾已死,万望皇上,关照妾的族人,妾一生做错事情很多,唯独,真爱皇上。”

看完陈情书,皇帝叹息,悲痛,可流不出来眼泪。

天下之主,不可懦弱。

其实他未曾不知道郑贵妃这么多年,培养亲信,关照幼弟,可这么多年,在他的控制之下都无伤大雅。

终究是陪伴多年,他从未狠心责怪。

“李渡,以皇后之礼为贵妃下葬,全国服丧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