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起床了。”

双双推开门,将打好的热水放在台上,便准备叫若水起床。

“夫人,起床了。”

再次叫若水起床,她没有回应,整个人就躺在一旁,身体缩成一团,眉头紧锁。

“夫人。”

双双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推了推若水。

“夫人,你怎么了?”

见到若水不回答,双双立刻下去叫人。

“夫人晕倒了。”

将军府的医官听到,立刻赶了过来。

若水是医士不假,可是总有疏漏的时候,更何况,将军府这么大,总有生病的人,也不能全靠着若水。

另一边的祁晏,正在校场练兵。

“将军,夫人晕倒了。”

听到若水晕倒,祁晏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鞭子。

“晕倒了?快备马!”

祁晏骑上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你总算回来了。”双双红着眼睛看着祁晏。

看到她如此,祁晏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回事?若水怎么了?”

“夫人见红了,流了好多血,医官说,孩子保不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祁晏险些站不稳。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一直用上好的保胎药吗?”

祁晏质问着,双双只是摇头,“奴婢不知,医官说,夫人是劳累所致,不仅劳累,还有惊吓。”

“惊吓?”

祁晏问了一句,双双便紧随其后的说着。

“夫人三日前就十分不安,这两天也一直噩梦,奴婢守在她身旁,就见夫人总是半夜惊醒。”

说着,祁晏回想了一下,三天前,不就是自己扮成阿夜的那天吗?

“将军,怎么了?”

看着祁晏愣住了,双双立刻问道。

“无妨。”

祁晏走进房间,就看见医官在里面忙着,“怎么样?”

看到祁晏,医官瞬间跪下行礼,“将军,夫人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夫人性命堪忧,还请将军,做个决断。”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若水。”

“是!”

祁晏被请到了外面,阵阵的血腥味传来,他能够看见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若水的房间抬出来。

那日扮做阿夜去见她,没想到就将她吓成了这个样子。

自责涌上心头,祁晏本来以为以阿夜这个身份已经和若水很熟悉了,没想到若水还是怕自己。

是否是自己心中那喜怒无常,吓坏了若水,可有的时候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情绪。

若是上头,便向鬼上身,不是说不能控制,是心中的执念仿佛燃起的一把火,不能褪去。

直到天色刚黑,祁晏才看到医官走了出来。

“将军,夫人这次小产,救的还算及时,只要好好休息,多吃一些滋补品,就没什么大碍了。”

“现在是冬日和春日交际的时候,夫人还是少出门,在房中静养为妙。”

“好。”

若水一醒来,听到孩子没了的消息,整个人都傻傻的,突然间就哭了出来。

“孩子怎么会没有呢,这些天来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来不敢有什么,怎么会如此呢?”

说着,若水看着双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医士说你是受了惊吓,小姐,如今你的身体不好,医士建议你多多休息,水仙阁的事情,不行就叫别人来做吧,如今刚刚成立,报名的人也少,没那么累。”

看这若水绝望的样子,双双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孩子的离去可能给她造成了太大的打击。

她从北部到如今,四个月的时间,对这孩子都小心,如此小心翼翼地照看,还迎来了这么不好的结果。

怎么能让人不伤心呢?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离开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能留住,可惜,终究是事与愿违。”

若水低下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是绝望的泪水,也许里面掺杂着各种情绪。

“小姐,你年纪这么轻,还和将军感情这么好,不可能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与其伤心下去还不如养好身子呢!”

双双在旁边安慰着,可是若水的神色仍旧不好。

“下去查一下,我最近吃的东西用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发现了可疑的事情,可疑的人立刻过来禀报。”

“是!”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若水知道自己身体没差到被吓一吓就小产的程度,所以才派人调查。

书房:

“将军,已经查到了。”

“是佐樱和军师每晚研究军法,这夫人发现了,以为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苟且之事,便一直叫人盯着。”

其实长兴早就知道这件事是双双监视着,只是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所以才自己调查。

“没想到佐樱还会军法呢?是否给迪赛拖后腿啊!”

整个北部都觉得迪赛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可惜他不争强好胜,一点好胜之心都没有。

“手下看着的她有点聪明,只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也不是大聪明。”

祁晏是个聪明人,一句话就听出了里面一语双关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和军师研究军阀,丝毫没看出来军师的眼睛在她的身上。”

“军师的事情将军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佐樱,那佐樱在我们这里若是失了清白,怎么跟迪赛王爷交代呀?”

祁晏忍不住一笑,看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纪云州喜欢美女的事情了。

“他有分寸,绝对不会做这样苟且的事情,即便是看上了佐樱,也不会付出行动的。”

说着,祁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可是长兴却还是不安。

毕竟纪云州的名声一向不好,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恐怕没有一个能逃离鼓掌的。

“如今皇上已经下令寻找当年失踪的那个人,既然已经交给了司事监去办,就去给他们透露一些证据,这件事情越快办完越好。”

祁晏也害怕夜长梦多,如果能够早日恢复皇子的身份,那么办诸多的事情也就容易了。

“这样贸然的恢复身份是否太危险,不如,先别透露将军的信息,让他们顺藤摸瓜找上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