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孩。”

祁晏走进去的时候,还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这是第一次,他离一个孩子这么近,能够感受到新的生命,在怀里跳动。

“星月怎么样?”

“她还好,就是有些没力气了,多吃些补品,我再开点补药就好了。”

“好。”

祁晏本来想进去看看高星月,可是碍于他是男子,左思右想有些不好,便没有进去。

“这孩子怎么办?”

若水觉得祁晏既然已经将高星月作为侧妃了,这个孩子就必须要有个名分,不然日后读书写字,娶妻生子之类的,该如何办?

“记在我名下,做我的孩子,裴雨行难道会承认这是他的孩子吗,如此这般人,千夫所指,刨心挖腹,都不为过。”

说着,若水苦笑着,不由得回想起上一世,上一世的裴雨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救了当时的太子高献。

从此一路飞黄腾达,平安喜乐。

这世间,好人坏人很难说啊!

“别生气了,这孩子日后就记下我的名下,在大晁,嫡出的身份十分重要,倘若并非嫡出,世家豪门的那些女子,恐怕就无缘了。”

若水是嫡出,嫁给祁晏自然毫无争议,可是若是庶出,嫁给祁晏,恐怕难于上青天。

“谢谢你,若水。”

他拉着若水的手,她从来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谢我做什么?你我夫妻同心,本该如此。”

若水一笑,便吩咐人将孩子带下去。

“找好奶妈,星月的奶水不行。”

从前,若水也是不喜欢高星月,可从前终究是从前,再多仇恨也该过去了。

毕竟,人生一世,哪有时间去恨那么多人。

“好。”

第二日,祁晏上朝回来,家中摆满了礼物。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祁晏的,祁晏的长子,必然重要,自然用好的礼物送上。

“把这些礼物登记造册,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因为枯风的离去,整个将军府挂上的白布还没有摘下来,生孩子是一件喜事,若水便将白布换成了红布。

毕竟,祖宗的规矩在,白事要给红事让路。

“将军怎么还没回来。”

快到傍晚,若水才从医馆回来,一个时辰之后,祁晏才从外面回来。

他失魂落魄,眼中带泪。

“怎么了?”

若水看着祁晏的模样,立刻上前询问。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祁晏呢?

“她死了。”

“谁?”

“星月。”

一句话,让若水瞬间跌倒在地,祁晏上前扶着她,将她抱在怀里。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今天她偷偷跑出去,在问渠湖上看了很久,纵身一跃,如今,尸体都没打捞出来。”

“想当初,我就不应该把她送到佛寺,不然她也不会遇见裴雨行,和那种狼心狗肺的人私定终身。”

“这…她怎么突然出去,我不是说了一个月不让出门吗?”

女子产后容易受凉,所以若水才说不让她出去。

“她想着他,就偷偷出去了。”

也许高星月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愤怒的投河。

“现在尸体不是没找到吗?那问渠湖后面就是百姓庄园,说不定她被救走了呢,别想的那么悲惨。”

说着,若水安慰着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她刚刚生完孩子,初春的水刺骨,便去投河,即便被人救下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很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师傅唯一的血脉就这样的断送了,祁晏不知该怎么办,无力感上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烈士之女投河,她又嫁给你了,我怕朝堂之上会有人弹劾你,你可要打点一下,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抓着你的痛处不放,要让你身败名裂呢!”

“放心吧,不会了,很快我们就能除掉心腹大患了。”

第二日,祁晏仍旧去上朝,只是到了下午都没回来。

“将军为何这么晚都没回来?”

若水急得直搓手,看着长元,有些担心。

“将军说今日有要事处理,回来的晚一点也是正常。”

听到此处,若水便点头,祁晏既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绝不拦着。

朝堂上:

“各位大人,圣上有旨意,皇宫之内丢了重要的东西,请各位大人在宫中住上那么几日,等东西找到了各位大人再回去。”

一时之间,朝臣们左顾右盼,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没有犯错,怎么就关着我们呢!”

“大人,没有人说您犯错,只是圣上说了,皇宫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只能将您留在这里一夜。”

这一夜,想必所有官员都是担心的,官员家眷也是。

将军府里就来来回回的来客人,询问若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水都拒绝了礼物,因为她也不知道是何事。

“若水。”

明然慌张的冲了进来,抓着若水的手,“若水,听说诚国公府和你们庆国公府被封条封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若水瞬间惊讶起来,“怎么了?为何被封住了?”

“我听我父亲说,是城防图丢了,圣上下令查找,在你们家找到的,然后诚国公半路阻拦御前侍卫和大理寺办案,便被一同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若水故作惊讶的模样,其实她也是有点惊讶,毕竟城防图这件事,她原原本本的知道,从祁晏送城防图的那一刻起,若水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若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就算是你父亲偷的,也不会牵连到你,你毕竟已经嫁出去了,就不是李家人了,而且以后,顶多是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总比你也被带走强。”

“圣上一定是有证据才会封府的,不然,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明然说得对,军国大事,乃天下第一大事,还真是不可儿戏。

“我知道,今日有许多人上门,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便咩有告诉。”

“若水,有些事,不是我们能说的,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