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过来,你害的星月还不够惨吗?我问你到底怎么惨才是惨?你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祁晏抓着裴雨行的领子,厉声的质问着。
“我来看她,你让我进去。”
他声音平静,完全不像是畏惧生死的模样。
“为何要让你进去,即便是死在这里,都不能进去,全天下的男人,仅此你一个负心人,跟你相比,天下男人皆有情。”
“我是来看她的,你若是不让见,那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冰天雪地,如果我死了,她一定会心疼的,你如果想让她生不如死,那就让我死在这里,反正对我来说,生死都不重要了。”
“你威胁我?好啊,那你就进去,看看你的女人,是怎么声嘶力竭的给你生孩子的,她有孕三个月的时候你把她抛弃,若不是我给她名分,你让她一个女子,怎么活?”
“被千夫所指的不是你,被伤害的不是你,你自然理所当然,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当你的公子哥吧,有你在,我们星月恐怕朝不保夕。”
里面传来高星月的喊声,疼痛感袭来,好几次自己都要疼晕了过去。
“快去拿着参片让她含着。”
若水说完,身边的人立刻给高星月喂了参片。
她的状态不好,恐怕只能用参片吊着精神才行。
“胎位正过来了。”
若水擦着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省着一点力气,这生孩子是一个力气活,要很久才行。”
“好,”
高星月此时已经有气无力了,加上孩子稍微有一些早产,她的身体便更加不好了。
“小姐,裴公子过来了。”
“他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星月明显惊讶了一下,很快,惊讶又转化成为了欣喜,“他来了?”
可是侍女的神色却不好,不用想,她也知道,一定是两个人争执起来了。
“小姐,裴公子来看你了。”
屏风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身形消瘦,隔着隐约的能够看得清楚。
“雨行,你为何不见我,为何拖着我,你与我说的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吗?”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结果,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我从前便说过,不会爱你,现在再说一次,还是不会,你不要以为怀孕给我生了孩子,就是多大的功劳,世间为我怀孕生子的人,有很多。”
“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你若是觉得委屈,也大可以不同我在一起,没人逼你。”
撕心裂肺的痛处传来,连若水都听不下去了。
“她为你生孩子,就快疼死在这里了,你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何伤害真心喜欢的你人?到底是为何?”
“你若是能好好说话就待在这里,不能就赶快离开,没人求你。”
若水说着,就让身边的人拉他出去,他也没有反抗,直接被拽了出去。
“裴雨行,你做的很好呀,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多,要把人置于死地不可,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京城中谁人不知,裴雨行好色狠厉,他是个不把女子当人看的人。
京城之中不知多少女子为他伤心,可他从不收心,天下女子,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相信的。
高星月以为自己能够用温暖抚平他的伤口,没想到终其一生,却一无是处,也没有打动他的心。
仿佛心如铁石,不会被任何东西敲开。
一生爱这么一个人,可惜,还是爱错了,到最后伤心不能自已。
“你要挺住,他管不管你没关系,还有阿晏呢,他一直把你当做妹妹,当做最爱的人,你一定不能让他伤心,明白吗?”
若水安慰着她,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用,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就躺在那里。
一滴泪接着一滴泪流下来,只觉得泪要流干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流下来。
“你别伤心,无论如何,身体都是你自己的,别为了一个男人就伤害你自己,他不值得。”
说着,若水递过来一碗汤,“这是防止你出血的,你喝下去。”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若水已经派人去请宁安了,生孩子是个大事情,若是师傅不来坐镇,她不放心。
可生孩子,最危险的一刻往往就是那一刹那,来不来得及,也难说。
“我死我活,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爱我。”
高星月想一想,自己真的失败,喜欢上了两个男人,可是这两个人都不爱自己。
突然间,腹痛感传来,她要生了。
“用力!”
嘶吼声再次传了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还没看到孩子的头,若水有些着急。
“裴雨行,你在这里等着做什么,我妹妹如何,有我管,不用你,你在这里只会把她伤害死,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她是个女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如此为难?”
“祁晏,她喜欢我,受到伤害了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能来看她,就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刻就走,但我只怕你妹妹哭着出来,求我不要走。”
“把他拖着。”
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祁晏下令让身边的人将自己拉走。
“你妹妹哭着来求我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这么愤怒。”
裴雨行慢慢的来,又慢慢的离开。
祁晏站在外面,十分的着急,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师傅来了。”
宁安走进来的时候,若水立刻出来迎接,“师傅,孩子一直不下来,我已经用针灸定胎位了,也服药了。”
“悬丝诊脉,我看看她怎么回事。”
“好。”
“若水。”
祁晏突然将她拉住了,“若水,她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本来一切都好,他来说完话之后,星月一直流血,孩子却一直下不来。”
生产本就是世间最危险的事情,裴雨行不说两句暖心的话就罢了,却还伤害别人。
“你一定帮我,千万要保住他们母子。”
两个时辰之后,嘶吼声已经没有了,喉咙已经沙哑了,祁晏仍旧站在外面,十分担忧。
“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