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若水的表情,祁晏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觉得她的模样十分可爱。

“小傻瓜,我把图送回去,是为了来一个人赃俱获,不然怎么抓人啊!如今你已经嫁给我了,李家与你的瓜葛不大,便不用受到牵连了。”

“可是,这次真的能够一举拿下吗,从前不成,总是会被人拦截,这次…”

若水有些难过,自己辛辛苦苦偷的图,就被送回去了。

还好最后是长元偷的,若是自己第一次就偷出来了图纸,肯定会烦心。

“若水,你放心,一定不让你白偷,你方才说不能让他受到惩罚,可是这件事并非小事,偷盗城防图,是诛灭三族的大罪。”

“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让各个地方的边防失守,到时候大晁危矣。”

若水点头,她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相信祁晏的决断不会有错。

“阿晏,我好累。”

最近若水就忙着找城防图的事情,一时间高度紧张。

“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他抱着若水,抚摸着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十分的柔顺,女孩就靠在祁晏的身边,一脸温柔。

“阿晏,我听说你已经知道了高献为何找那么多女人的事情,到底是为何啊?”

“小家伙,还担心这件事呢?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不嘛,你现在就跟我说,我着急知道。”

若水拉着祁晏的衣襟,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央求着他。

“着急知道?那我便现在说。”

祁晏抚摸着若水的秀发,一边说着。

“他三年前就让人去扬州找了不少美人,那些美人都送到了各个官员家中,这次是为了讨好东行王,东行王爱美人,又是皇上的叔叔,他想要借着这个身份,让东行王推荐他做太子。”

“可是高献,惨无人道,竟然连已经定了亲的都不放过,如今京城中人是怨声载道,有年轻女孩的贫穷人家更是不敢放女孩子出门了,闹的大家不得安宁。”

“为何没有人管?那些文官的眼睛不是贼的很吗,一定发现了高献的不对劲,为何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大晁,竟然没有一个忠贞之臣了吗?”

上一世,若水是知道的,御史台的几位谏议大夫十分清廉,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怎么没有一人上书?

“若水,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官员未必知道,更何况他还是皇子,就算大臣们知道了能怎么样?如今高献和高冕是太子位的两位候选人,他们是得罪了其中任意一位,都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祁晏这么一说,若水便明白其中的意味,有些哀伤,原来官员为了自保只能昧着良心,可是有多少官员做官是为了曾经心中的良心和正义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些女子,难道就不明不白的被带走了,被人伤害?”

若水实在是无法忍受,毕竟她也是一个女子,知道女子在这世间是十分不容易的。

上要孝顺公婆,下要讨好夫君,每一位女子的艰难,都是难以言说的。

“我一定想办法,别担心了。”

祁晏抚笑着,再次将糕点递给若水。

“吃吧!”

若水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脖颈,“我每次吃糕点,都像要被噎死一样。”

“那就不吃了,只是这糕点里面有对你好的东西,所以,才让你吃着。”

若水点头,她是从里面吃出来了参片,可是参片不是这么用的。

“阿晏,参片是含着吃的,不是这么放在糕点里的,而且我们常吃的是,一杯茶一块糕点,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搭配。”

若水无奈的将糕点放了回去,祁晏默默的记了下来。

“将军,到了。”

马车到达了将军府,祁晏扶着若水走了下来。

“将军,夫人,小姐要生了。”

听见高星月要生了,若水捂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跑了进去,祁晏在后面跟着,很快就超越了若水,

他伸出手,将若水拦了下来。

“已经找好了稳婆了,你慢点跑,你若是出事了,要我怎么办?”

“好。”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高星月的房间。

“星月,你怎么样?”祁晏是男子,只能隔着屏风问着,若水走了进去,洗干净手,准备帮忙。

其实她并不擅长给夫人接生,只是她知道祁晏不放心,自己在里面,肯定能够帮上忙。

“我要不行了,我害怕。”

祁晏守在外面,手已经渗出汗水了,高星月是师傅唯一的骨肉,他必须为师傅保护好她。

“你千万别做傻事,听到了吗,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无论如何,孩子都有名分!”

祁晏站在外面安慰着,若水已经知晓了高星月的事情。

她是个可怜人,不喜欢祁晏之后,遇见了新的人,怀孕之后又被人抛弃掉了,若水想着,痛恨着,是否天下女子,都要这样被伤害着,那岂非女子更不容易?

“若水,帮我照顾好星月。”

若水听见祁晏的声音,连忙回答。

“好。”

说完,她便转身看向稳婆,“她如何了?”

“小姐的气息有些不好,原来预测的日子是还有十五天生,可这孩子提前了,胎儿有下滑之象的时候,我们就给小姐喂药,可是仍旧不管用,便只能让小姐生下来了。”

“另外,小姐胎位不正,人也没力气,恐怕孩子不容易生下来。”

若水看向双双,“去把我的银针拿来。”

双双出去,拿来银针,“小姐,拿来了。”

“夫人,您拿银针做什么?可是要为小姐定胎位?”

“是。”

若水对妇婴之事并不擅长,但是针灸和穴位她十分清楚,知道扎上几个穴位,胎位便能正过来,孩子便不会横过来。

“你别害怕,针灸之后,胎位便能够正过来。”

若水拉着高星月的手,在她耳边说着,高星月额头上都是汗水,她艰难的点头。

“将军,裴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祁晏直接拔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