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找到了。”
长元从怀中拿出城防图,手都有些颤抖。
“找到了?”
若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将图纸接到手上。
“这图可对?”
她对城防图并不了解,反而长元四处征战,一定了解。
“的确是城防图,夫人,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拿着这张城防图,若水反而有些慌乱,许久之后,她才说道。
“你现在就回府把图送给将军,询问将军该怎么办。”
她是一介女子,并不懂得什么军国大事,还是要问祁晏才最保险。
“是!”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高度紧张的若水竟然有些恐惧。
城防图被找到,她总担心会突然被发现。
“是谁?”
“夫人,是奴婢。”
听到喜儿的声音,若水放下心来,“进来吧!”
“夫人,门口一直有一堆人围着,恐怕我们明日不好回去。”
“说是什么事情了吗,为何好几天了还不安宁?”
若水问了一句,当时她只是感叹自己没有被叨扰,还真忘记为何围着一群人了。
“听说是大小姐骑马出门的时候,将一个小孩子撞到了,本来孩子没什么事,晚上他父亲过来想讨个公道,可是却被家丁赶出去了。”
“没想到回到家,那男人就死了,听说是死前腰部受到重击,才突然死去的。”
“那应该是真的。”
若水是行医之人,知晓腰部如果受到撞击,会造成颈椎断裂,之后高烧,器官衰竭,人就会死亡。
“那怎么是一群人过来闹的?”
若水拿起笔,开始勾勒字帖上的字体,她觉得与其担忧,不如过好如今的时间,事到临头,再分伯仲也不迟。
“那妇人之前去了县衙,可是衙役碍着老爷的面子并不想管,那家里人就联合了周围几个被李家欺负过的人一起来闹,说什么也要个说法。”
说道此处,若水才明白其中的关键。若是李让知道,前面的人闹着,后面,城防图又丢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恐怕他就没办法保持那副平静的尊荣了。
“已经闹到家门口了,何不花点银子,打发走得了。”
若水知道,李扶风虽然不愿意拿银子摆平事情,但是李让和老夫人不傻,肯定愿意如此。
“本来是想如此的,可是那家人不同意,说是即便告御状,也要讨个公道!”
听到此处,若水知道,这件事麻烦了。
既然这一家人有告御状的决心,肯定就不怕得罪李让了。
告御状,是指平民百姓不通过县衙直接在皇帝面前陈情,陈情之后便要被斩头,所以多年来,没有几个人愿意告御状。
但每一次告御状,都是一桩冤案。其实想想,人不到逼急了的时候,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去告御状。
“小姐,我们要不要今晚就离开,假如这件事牵连到我们怎么办?”
“嫁出去的我,自然是祁家人了,打也打不到我头上来,更何况,我是郡主。”
“奴婢忘了这茬了。”
“小姐,属下回来了。”
长元推开门,显然没想到还有喜儿在,所以眼神有点惊讶。
“你回来了,发现什么事了吗?”
长元摇头,“并没有什么发现,将军说,夫人已经出阁,总是待在娘家也不好,不如,早些回家。”
“早些回家?那就明日回去吧。”
说着,若水看向喜儿,“你去收拾东西。”
“是!”
喜儿离开之后,长元便说着,“城防图已经被送走了,放在密室里,不会再有人偷盗了,只是夫人,我怕李让已经发现了城防图丢失的事情,不如您连夜离开,免得到时候生了事端。”
“不可。”
若水思索着,“不可,若是我们离开的这么快,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偷走的城防图?”
“就算他怀疑我们,还能拦着我们明日离开吗?反正现在图已经被送回去了,它安全了,我们自然完成任务了。”
翌日,清晨:
若水起身,就见喜儿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喜儿,这么早啊?”
喜儿点头,“夫人,将军来接您了,您快更衣吧!”
祁晏来接自己,是意料之外的,没想到他会来。
想必他是怕李让不放人,来给自己撑腰的。
“若水,快拜别父亲。”
若水低头行礼,十分尊敬的模样为李让行礼。
“女儿拜别父亲。”
李让看起来有些憔悴,毕竟门口有人闹着,城防图又丢了,怎么不让人烦心呢?
“若水,阿晏,不如多在这里待上两日,多陪陪你祖母。”
“父亲,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有些事是皇上吩咐的,必须要做的,不如把祖母接到我们府上吧,将军府什么都有,一定不会亏待了祖母,您放心。”
说着,若水转头,吩咐喜儿,“派人给祖母收拾东西,一会儿送到将军府。”
看着喜儿匆忙跑过去的背影,李让赶忙让人拦着。
“你祖母年纪大了,折腾不了,你若是没法待在这里,有空回来就是,最重要的就是朝廷中事,阿晏,如今怎么做官艰难,若是你能够向皇上觐言日子也许过的轻松一些。”
祁晏看着李让,这狡猾的狐狸再一次的露出了尾巴。
“父亲这样说,我自然明白,在官场上能够帮助父亲的,我自然帮着,如今还有事情,我就带着若水走了,有时间再过来。”
祁晏带着若水上了马车,直到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若水才感觉到了安全。
“总算出来了。”她拍着自己的胸前,长舒了一口气。
“害怕了?”祁晏递过去一块糕点,她记得若水还没吃饭。
“第一次偷东西,能不害怕吗?我是时时刻刻的都怕被发现。”
“放心吧,不可能被发现。”
“为什么?”若水放下噎人的糕点,她宁愿不吃,也不愿意吃这些噎人的东西。
“我已经把图送回去了,他当然不会察觉异样。”
听到这话,若水是真的噎住了,“什么意思?你把图送回去了?为什么?我这不是白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