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你没事吧?”
明然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高献身边的人似乎要把若水带走。
“若水犯了什么罪啊,我告诉你,即便是有罪,对孕妇也是保护的。”
“你这样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更何况侍女的事情和若水有什么关系,管教不严就要进牢狱吗?凭什么?”
高献被怼的没话说,一双眼看着若水,似乎要把她吃掉。
“来人啊,把将军叫过来,看看三皇子怎么欺负人的?”
“快给王妃道歉。”
高冕摘下披风,走了过来,他是大皇子,一向十分有权威,高献自然也要给三分薄面。
双双又一次给李蔚然道歉,最终在高冕的劝说之下,李蔚然“终于”原谅了双双。
“若水,怎么回事?你怎么招惹她了?”
若水回头,问道,“怎么了?难不成她有什么事迹?”
“她当年待字闺中的时候,就不是好惹的,哪里有人会娶她啊,是太师之女不假,可是你知道她当时在京城中风评多么不好吗?”
“你说说。”
若水拉着明然,突然好奇起来,看着李蔚然这几天做的事情,她像是一个有心机的,为何装作粗鲁之态呢?
“当时她要和刘太傅家里面结亲,太傅的庶子都不同意,她知道了,直接去闹的鸡犬不宁。”
“难不成刘太傅就这么由着她闹,还是怎么回事?”
若水被明然拉着上马车,若水的小手冻的通红。
“谁不知道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该有李太傅撑腰,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倒是说了,反而会被说小肚鸡肠,胸无丘壑。”
若水忍不住的怀疑起来,若是李蔚然真的数十年如一日这么做,那该多么会隐藏呢?
“我听说她是嫡女,在家里的日子也不难过,按道理说,李太傅肯定叫人教她三书六礼,为何会如此粗鄙不堪?”
“这就是京城之中的一桩丑事了,李太傅之前的嫡妻,因为生病去世了,后来才娶了如今的夫人,夫人生下嫡女,更加不疼爱李蔚然了,她表面上是金尊玉贵,实际上都被现在的李夫人给算计坏了。”
明然说到这里,隐约之间也有些心疼。
“若是她受礼仪教化,恐怕也不会如此,毕竟小时候我们是见过面的,她虽然有些胆怯,可不像如此粗鄙。”
“如今没了生身母亲,日子过得艰难,又被继母捧杀,现在嫁给高献也过得不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若水为她悲痛,悲痛年少这样的境遇,若水也为她欣喜,欣喜如今她忍辱负重,准备报仇。
想来这么多年,她装作粗鄙不堪的模样,就是为了蒙蔽继母的眼睛,毕竟不是生身母亲,真心待孩子好的又有几个人呢?
“到了,若水,我先走了,过几日去看你。”
王府中,已经挂上了白色的布条,若水下车时候,腿都软了,看到长兴,跑了过去。
“怎么了?”
“夫人,枯风大师说他三日之后离世,让我们提前准备好棺木,提前装扮好将军府,将他的尸体送回苗寨。”
若水听到这个消息,吓的没有走动,“他怎么知晓何时寿终正寝,不是开玩笑吧?”
“夫人有所不知,大师通阴阳懂八卦,是再好不过的相师,他说三日之后寿终正寝,应该就差不多了?”
若水突然想起,祁晏曾经说过,他有返老还童之能,但是借助他人命数,按照枯风的说法,以后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夫人,将军吩咐了,您若是害怕,不过去就是。”
“我不害怕。”
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就不怕,若是枯风真的要离开,自己也应该送他最后一程,毕竟他传授自己蛊术,是自己的师傅。
只可惜,临死之前都没有见到婆婆,婆婆一生都爱大师,可是这种爱比不上苗疆的规矩。
婆婆知道枯风大师要离去,会不会哭泣,也许会吧,毕竟是有感情在的。
“若水回来了。”
一进房间,若水见到枯风十分的平静,没有一点临死之前的畏惧之感。
“听说您让外面挂上白布的,怪吓人的,您年纪大了还开玩笑吗?”
“不开玩笑,我要离开了,死后你必须给我多烧纸钱,我这辈子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死后如果没有钱,恐怕更过不去十八层地狱了。”
“您是在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离开吗,为了不让婆婆担心,才来到这里的吗?”
若水试探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枯风会不会回答。
“我和那个老婆子在一起争执一辈子了,她也不太愿意见到我,临死了,就不碍眼了。”
他没有泪光,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远方。
“要是我最爱的人,在我临死之时不在身边,我恐怕会难过的,婆婆一定是爱您的,可惜世界上有太多的可惜了,若是苗寨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隔阂,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爱恨纠缠世间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低头臣服于爱恨,又向命运诉讼,不甘心。
“若水,蛊术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这本书给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倾心之做,我无儿无女,你是我蛊术唯一的继承人。”
“你一定要把蛊术传承下去,不求发扬光大,也要代代有人。”
“好。”
若水接过书,含泪答应,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若水出门去了,想来这么脆弱的模样,枯风也不愿意见到。
“若水,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寻常事,你哭什么?”
祁晏一过来就看见若水伤春悲秋一般的,在旁边哭泣。
“哭也不行吗?”若水反问一句。
“怎么不行?喜怒哀乐,人之常情,先回房间,外面的风太冷了,你不能多呆。”
“好。”
“我今日把信传给李蔚然了,不过我看她的贴身侍女都是高献的人,想来她日子过得艰难。”
“如今还好,在太师府,缺吃少穿的,在王府高献不亏待她,她还有王妃的俸禄。”
虽然高献不深爱李蔚然,可从未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