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阿夜身边的医士。”

夭睿吩咐了一声,没多久医士就赶过来了。

“给堂主请安,不知堂主生了什么病,小生一定尽力为堂主治病。”

听到这话,夭睿一阵无语,“怎么可能是我生病,我是男人,也不会怀孕,是我朋友有孕,你快帮她看看。”

一经把脉,医士的脸色不是很好,“堂主,这位姑娘胎气不稳,才一个月,是最虚弱的时候,要好好调养才行,而且姑娘的底子也太虚了,才会导致睡不好觉,开些安神的药万一受到伤害就不好了,不如放些安心的植物在房中,有助睡眠。”

“那还不去准备?”

“是!”

“阿夜回来了,你怎么不去找他?”

“不想去,自然就不去了,他为了躲我一封信都不接,真是让我伤心。”

“我心口疼的很,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了,那些闹事的人怎么样了?”

夭睿摆了摆手,“这只是小事罢了,这些人身后有人指使,肯定就不仅仅的弄出这一件事情来,九月树敌颇多,一时之间,还真没法分辨出来是谁,可他一定有他的方法,你去关心一下你自己,可别想着别人了。”

若水的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差,夭睿看着她发白的唇色,都觉得吓人。

“我手头上的事情再处理两天也就完事儿了,不然我护送你回中原吧,你现在的情况这么不好,恐怕不适合待在南疆了。”

“不可。”

若水果断的拒绝,这次她来到南疆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蛊毒,若是这件事没有解决,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你自己决定吧,只是医士跟我说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孩子恐怕保不住了,你留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解蛊保护孩子吗?”

“若是回到中原说不定还有机会,若是不回中原,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既然来到此处,我就一定要保住孩子,保住自己。”

说着,若水示意双双送夭睿出去,夭睿还是叹息,可若水并没有说话。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帮自己,别人恐怕永远也无法插手。

“小姐,我们真的不回去吗?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孩子出事了怎么办?那将军也一定会着急的。”

“不会的,我有保胎之法,虽然我并不擅长妇科,但是师傅教过我很多东西。”

若水上一世跟在宁安身边学了一年多的医术,后来宁安又将自己的书赠给她,那里面就写了一些保命的诀窍。

其实若无完全的把握,若水也不敢尝试,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见到毒圣最好的机会,这是解开问题谜底最容易的途径。

“那小姐刚才为何不跟夭睿说明了?这样他也省着担心呀?”

“只要是事情就没有确定的,我怕到时候没有做好更会让他难受了。”

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太好的事儿,有时候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带来忧虑。

“小姐,九月大人被带走了。”

若水刚刚下床,打开信封,这里是中原传过来的消息。

祁晏说了自己班师回朝的消息,可是对女子却只字不提。

“怎么被带走了?”

其实,这在若水的意料之中,可却比意料来的更快。

“听常笙说,一群人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带走堂主,后来官府的县令都过来了,迫于无奈,堂主只好跟他们走了。”

毕竟民不与官斗,可是若是进了大牢,想要出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夭睿呢?”

“他正在前厅想办法呢。”

说着,若水走向前厅,一路之上,这里的下人没有丝毫慌乱的模样,反而是十分的镇定。

九月是公然被带走的,而身边的人如此镇定,让若水不禁佩服,若不是事情发生的次数太多,大家习以为常了。

就是这里的人都是镇定自若,拿的住主意的,才会如此。

“堂主,若水姑娘来了。”

“你发愁什么呢?”

若水进来的时候,夭睿正前前后后的走着,已经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了,可是还没有办法。

“九月被带走了,刚才派人去见毒圣,他还出门去了,眼下这个紧要关头,谁去救他啊?”

“阿夜呢?”

听到毒圣出门去了,若水便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一声一声的叫毒圣义父,可毒圣离开的却这么巧,说其中没问题,若水都不相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情太巧合了,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阿夜倒是在南疆,可是他这次过来是办事的,并没有带多少人手,他来了也没用。

“我看你还是请他过来一趟。”说着,若水扶着自己略酸的腰坐下。

“毕竟人多也好有一个帮衬,我这里有一个计划,你听一听,若觉得可以,便趁早把九月救出来。”

“你说吧!”

“依我之见,不如你们今晚就收集人手去救救援,我听说南疆都是用一些动物和人配合看管大牢的,那些动物,我有办法用迷药叫他们迷晕。”

“至于看守的人,若是大批的人,药物的作用就没那么有效了,所以最好就是用人将他们引开,引来之后救出九月,让他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个方法虽然危险,可是可以避免九月在牢中受苦,被抓进大牢里就说明九月背后的人已经不可靠了,说不定还会屈打成招。

至于那个义父,他走的实在是太巧合了,若是将九月解救出来便送到他那里,那更有可能是羊入虎口。

“可是如果九月被劫狱,那么整个庄子就会遭殃,轻则一把火烧了庄子,重则把所有人都抓进大牢,这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夭睿说的有道理,毕竟影也是费了很大的心血才让九月在南江站稳脚跟的。若是此时退出或者瓦解,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这些人都在南疆,那么庄子在不在又有什么要紧?”

“就算被烧了被水淹了,被人砸了,那么迟早有一天能够修好,只要九月能出来,就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