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在这里说三说四了,人已经救回来了。”

阿夜走了进来,若水和夭睿看着他,两个人同时的惊愕住了。

“怎么这么快?”

“我找了一个替死鬼,替他去死,现在自然无事了。”

说着,他坐在九月旁边的位子上吃着葡萄。

“既然如此,为何不见他的人影?”提起正经事,夭睿也没有过多缠着祁晏,反而是问他。

“为何?”

“自然是被我藏起来了,若是大张旗鼓的回来,恐怕会出事,只好让他先躲一阵子,以待来日。”

说着,若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既然九月无事,大家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我说阿夜,这些日子我经常给你传信,你连看都不看,可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正经事情说完,夭睿开始冷嘲热讽了,若水下意识地走了出去,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外人之事,不便插手,不如出去走走,排解心情。

“你说笑了,这些日子我都忙着,身边的书信都是几个徒弟看着,他们只会过滤掉没用的信息,把有用的信息传递给我,谁叫你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阿夜也丝毫不退让,他并不喜爱美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李若水除外。

另一边的若水出来之后就一直深思着,阿夜和祁晏的感觉虽然像,可是祁晏是从来不爱吃葡萄的。

如果不端在饭桌上,他一时兴起吃一个,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吃一次。

“小姐,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将军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应付朝堂之中的各类事情,才来书信的次数这么少。”

其实这样也是为了避嫌,但是若水不明白的是,若真是为了避嫌,那可以不传给自己,通过别人的时候给自己,岂不是更安全的发现不了自己。

“将军有将军的打算,小姐有小姐的想法,自从上次小姐为救将军进了绮云楼,奴婢就感觉你们两个间像隔着什么东西一样。”

说到此处,双双深觉落寞。

“连你也看出来了?原来两个人之间有裂缝,身边的人简简单单就能看出来,隐藏的再好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若水不知道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天空中突然打起雷了,很快便下着瓢泼大雨。

听说大牢里面着火了,这场大冲刷走了所有的痕迹。

“小姐,大人让我们走到前院去,说是每到下大雨的时候,水院便会涨水,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有生命危险的。”

下着大雨,若水听着没有一点烦躁,反而是安心,也许大自然的声音带给她就只有这些,虚无缥缈却又感化人心的东西。

“我听说你要见毒圣?”

走进房间,便听见阿夜问了这么一句话。

若水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既然阿夜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瞒也瞒不住。

“本来是准备让九月给我引荐的,但没想到他突然出了事情,他义父也去了别的地方,想要再见到他,还不知要让谁引荐呢?”

若水坐在一旁,脸色不佳,心情也不好,摸着自己的小腹,强忍着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我可以帮你引荐,不过他和祁晏是有仇的,能不能帮你就不一定了,还有可能不仅不帮你,反而过来害你。”

人心至毒,是不能揣测的,没法判定一个人的好坏,人的眼睛太片面,太容易被欺骗了。

“既然如此,那你愿意帮我引荐吗?”

“你不怕毒圣对你下手?”

“不怕。”

若水的目光十分的坚定,无论如何,毒圣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最讲规矩。

若是对她一个女人下手,肯定会名声扫地,可这样也不是全然没有危险,只能冒死一试。

“你这样说,我愿意帮你引荐,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不管毒是不是他下的,你都算在他身上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水看着阿夜,眼神惊讶,毒圣此人虽然亦正亦邪,但是若他不害人,若水是不会无缘无故诬赖的。

“没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的都是好话,你可以想想,自从我们认识,哪一次我不是真心实意的帮你,我不会害你的,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阿夜是为了祁晏帮助自己,那又怎样?

“你不信?”阿夜料到了,可还是问了一句。

“我应该信你吗?”

若水反问了一句,阿夜却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你想找毒圣,便叫我帮忙,不想找便算了。”

说着,他离开了房间,若水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她总能从阿夜的身上看到祁晏的影子。

也许是太过于想念了,才会把一个人当做另一个人,也许是太过于憎恨了,才会一直以来,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夭睿一进来,就问道,他赶过来的路上看到了阿夜,他似乎心情不太好,这边看着若水,她的心情也不太好,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意见不同罢了,对了,他和毒圣是什么关系,刚才他信誓旦旦的要给我引荐毒圣。”

若水坐在一旁,索性不再想着祁晏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这我倒是不知道,只是他和大人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关系,既然他敢承诺引荐,就一定是有把握,不如等你养好了身体,去见见。”

若水没有回答,笑容略带苦涩,她总疑神疑鬼,明知道自己不该,可有些时候,还是如此。

说来,也是可笑至极。

“好。”

“你也别太发愁了,就算见不到,又怎么样,你能够安心养胎,就是祁晏最大的心愿。”

“你和祁晏真的没有关系吗,你这么照顾我,可不像没有关系,还是说,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瞒着你,我告诉你,夭睿行走在天地之间,一诺千金,从不食言,别说你这小小女子,就是仇家,我也不会食言。”

“好心胸!”

若水夸赞了一句,夭睿却不以为意。

“若水,听说祁晏来信了,你在信中可有问他那女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