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京城来信了。”

祁晏刚刚坐下,便觉得头疼,这封信是好是坏,很难预料。

“信上怎么说?”祁晏问道。

长兴拆开信封,面目说不清是喜还是忧。

“流云已经被放出来了,我们的计划也成功了,到时候说夫人失忆了即可,皇上嘱咐将军万事小心,以图来日。”

说着,祁晏接过信件,仔细观察了一下,的确是皇帝亲笔。

“长汲和流云合作算计了我,你说我该怪罪吗?”

祁晏看着长兴,这句话似乎是试探。

“将军,您和皇甫将军这么长的情谊,将军也是害怕真的有什么诅咒,会伤害您。”

“只是将军,您真的不害怕夫人会影响您吗?”

长兴并不害怕祁晏生气,多年主仆,他愿意冒着大不韪提醒一句,他与双双再亲厚,终究是抵不过将军的。

“有什么害怕的,生死有命,祸福在天,我出生的时候还说我是天煞孤星,有我在大晁亡矣,可是如今大晁日渐上升,何来衰败之感?”

“就算预言真的准确又怎么样?你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战死沙场,若有命活到今日,那便在今日快乐,我何苦考虑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属下明白。”

“去跟着为若水看病的医士,千万别出什么乱子,若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即刻仗杀。”

“是!”

离开了房间,祁晏准备去看看若水。

一推开门,正梳妆,青眉红唇,好一番佳人景色。

“若水,做什么呢?”

“上妆,准备出门。”她毫不避讳的说了一句,在祁宴面前,想要逃避,也是无所遁形的,不如不逃。

“出门做什么?现在外面不算危险,可是你有了身孕,应该万事小心。”

“只是想走走,这些日子闷在房间里太久了,总觉得有些不适。”

“无妨,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说着,祁晏坐在若水的身旁,为她递上眉笔。

“我帮你画吧!”

“好啊!”

祁晏拿起眉笔,便在若水的纤眉上画着,弯曲的弧度配上若水微圆的眼睛,很是恰当。

“你真美。”

祁晏感叹了一句,温柔地说道。

看着祁晏如此娴熟的画眉技艺,若水问道。

“你怎么会画眉,就仿佛是经常画过一样。”

“小时候给母亲画过,后来便日日给母亲画,现在虽然手艺生疏了,但是也还不错。”

说着,祁晏为若水整理秀发,美人明眸皓齿,温柔的似乎能够滴出水来,可在祁晏眼中,却看出了冷漠。

“家母是个有才情的人。”

祁晏拿起玉簪为若水簪上,满意一笑。“母亲是有才情,平日里写诗作画,可惜我是一个粗人,并不会这些东西。”

“我听闻皇甫将军很有才情,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听到若水夸奖长汲,祁晏点了点头,“说的不错,长汲的确是很有才情,只不过多了一些误会罢了。”

“他和雪瑶,本来应该好好的在一起,可是这世间的过错太多,非要压在有情人的身上,若当年那个女子不死在火灾里,也会因病去世。”

“当时她已经是病入膏肓,把生的机会留给雪瑶是不错的,可她也没有想过,长汲会因为这件事憎恨雪瑶一辈子。”

有太多的阴差阳错拆散了有情人,这世间本就如此,非黑即白。

“恨与不恨的又有什么要紧,现在人也已经回不来了,而且雪瑶肚子里面怀的难道不是他的孩子吗?如此狠心和我平时见到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为何要把极致的温柔留给外人,难道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其实长汲也并非憎恨,只是那个女人与她青梅竹马,愧疚罢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家族一直想要那个女人的妹妹嫁到皇甫家了,可是长汲一直没有同意,因为谁也不是谁的代替品,他很明白这点。”

并非是不懂,只是装不懂罢了,男人惯会演戏,喝起酒来三分醉,能够演到人心碎。

“不是说要出门吗?要现在出去吗?”

看着若水转换的话题,祁晏点了点头。

“走吧,已经备好马车了,到达王都中心的时候再下马车,我陪你走一走。”

这一生有太多匆忙,没有机会领略世间大好风光,也很少有时间能够和爱的人在一起走走看一看。

又有多少人穷极一生没找到所爱呢?

“好。”

坐上马车,拉开车帘,若水一贯喜欢这么做,便看到了街上穿着北部服饰的人来来回回的走着,这一刻,若水才明白为何祁晏要自己将中原的衣服脱下来。

“听说前面翠禧楼的小吃很好。等你走累了,我带你去尝尝。”

祁晏深知出征在即,倘若不带着若水出门,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一起领略北部风光的好机会了。

“好。”

这一路上,祁晏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若水,为她簪上发簪,买些东西,就像寻常夫妻那般。

“将军,怎么有兴致出来看看?”

不知何时,似乎看见了祁晏熟悉的人,他将若水挡在了身前。

“即将出征,自然要出来走走,来过北部几次,还没有走走看看呢。”

“这位姑娘是…”

看着被祁晏挡在身后,视若珍宝,他问了一句。

“是我的知己红颜,新结识的,将军可认识?”

那男人直接将祁晏拉到一边,说道。

“只要是将军喜欢的人,我一定是不认识的,若是将军喜欢。那我便给将军送来几位,只要将军开心就好。”

祁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一个都受不住,别说几个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说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那是什么人?”

若水问道。

“十长老的嫡长子,在北部也是小有名气,人倒是不错,就是身边的女人多了一些。”

“你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啊?我猜应该是骂他吧!”

一句玩笑话,打破了僵持的氛围,祁晏拉着若水的手,很自然的走着。

“祁晏,阿夜是你的人,你可知道,阿夜心里有没有夭睿,若是有的话,可不能让他空房冷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