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愿意教我吗？”这个看似无赖的问题，让长元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夫人，这是属下的家传绝学，不能够传给别人，若是夫人想学习，要通过家主的考试才行，外人学习是非常难得，夫人恐怕要受些苦。”
说着，长元看向祁晏，祁晏也开口解释道。
“若水，长元的确是不能私自的把易容术传给你，等你回到京城，我去带你去见家主，一定想办法让你学。”
“你先下去吧！”
长元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若水坐在旁边，说道。“我刚才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罢了，我第一次知道易容术的时候，你便告诉我这是长元自己的手艺，自然就不会传给别人。”
“你试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发现他不忠心还是如何？”
祁晏问了一句，若水的种种形态让他都有些怀疑。
“并没有，只是想问问他，心中有些疑惑，若不叫他过来，恐怕解不开。”
“你之前说我身边有内鬼，是你知道是谁了？还是说凭空猜测？”
“当然是我凭空猜测的，不过我猜的东西还没有过错的。”
其实祁晏也知道。若水若是选择试探长元，试探他忠不忠心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
“不管你猜的是谁，我都会认真听，只是若水，你还相信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若水有些心慌。“相不信信？祁晏，你我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你的确帮助了我很多，只是祁晏，我只想报仇，报仇之后的事情，我便不想了。”
她低落着，心仿佛从云端坠落单地面，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与勇气。
“若水，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你已经中蛊了，若是不解开，你报仇又有什么用，失去生命，就是失去一切。”
祁晏试图想劝阻若水，可是上一世的一幕幕都刻在她的脑子里，永远都忘不了。
午夜梦回的时候，次次都被惊醒，那种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能再体会得了。
“如果能够报仇，那我宁愿失去一切如果能够解开蛊毒，能够让人不再为生生死死所困扰，那我也死得其所。”
“你还记得我们在京城中遇见的那个妇人吗？他们吃的药就和这种蛊毒极为相似，但凡是吃过药的人手臂都会有一条黑线，可是西域的毒和苗寨的毒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了解枯风，他这个人虽然坏，但是却不会做出背叛大晁的事情来，可是两种毒如此之像，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着呢？”
若水突然警惕起来，世上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两种毒，除非相辅相成，互相克制，又互相成就，才导致解不开。
其实人与人之间也是这样，互相克制互相成就，总有新人替旧人，这是不变的规律。
“我会好好调查的，只是你身边有没有已经中过西域之毒的人，如果有的话把她带来我好好看一看，这两种毒到底有什么关系。”
医者仁心，报仇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有人利用不正之术害人，那她也绝不会放过。
“若水，当初你去换水晶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但又在若水意料之中。
“换了就是换了，答应了流云就是答应了，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若水从不后悔爱上过祁晏。如果不是祁晏，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
体会过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中了毒，上了瘾，不想再分开，可自己心中还有仇恨，怎么能不分开呢？
“我会杀了他，把你夺回来，待在他身边你迟早会出事，他这个人惯会妄想把人留在身边，可是真的能留在身边吗？这么多年来从他的绮云阁里面抬出去多少具尸体，数都数不清了吧！”
祁晏说的不错，流云身边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是她并不满足于这些女人。这么多年来也是送走了一批。又来了另一批，从来没有称心如意的。
“能不能数得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若水看着祁晏，“你为何说把我夺回来？难道我是一件东西一个物品吗？如果真是一个物品，还好被你们争来夺去的，还是尽快死掉的好。”
“是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做的一切都希望是保护你。”
“你想保护我？为什么你们总以保护我的名义来伤害我呢？”
这些无谓的争执若水并不想做，她只是默不作声的走到门口。
“我先走了。”
“若水，可能你听到过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但是我从没想过害你，而且我们之间的相遇也并不是故意设计好的，刚开始我确实是因为你能够治好我的病，才答应你到我身边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年少时不懂我父亲和师傅说的情情爱爱，只知道有一双手挣出的功名是最可靠的，可是当我内心有了保护的人之后，我做什么事情再也不是像从前一样，似乎所有事情都要在考虑，可我也不觉得麻烦。”
一回头便对上了祁晏无比真诚的眼睛，可她不知道这份真诚是真的还是演的，是什么样的，其实都好。
若是能够用心，那一定比什么都不做强上许多。
“你能说这些我很开心，但是并不代表什么，如果你想要解除婚约的话，等我回到京城再说吧。”
其实若水早就递上了解除婚约的折子，只不过被祁晏半路拦了下来。可笑的是她并不知道。
“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如此怪我？”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只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多，误会这么多，我们的心中早就有了一条裂缝，慢慢的裂缝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最后你不懂我，我不懂你，可你还是你，我也仍旧是我。”
似乎一切都没改变，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跟你在一起我从未后悔过，还记得中毒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离开我了，我很怕噩梦成真，可如果真的噩梦成真，那我会不惜所有的夺回一切，百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