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待在房间里，只觉得有些发闷，双双大概是去找长兴了，他们的感情一向是好得很。
“夫人。”
一出门，便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纷纷和若水打招呼。
走到书房前，两个男人恭敬的为若水行礼。
“夫人好。”
若水点头，“将军在里面吗？”
“将军不在，去看军师了。”
若水点头应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来到北部，便觉得心中烦闷，整个人也有些恹恹的。
“我能进去吗？”
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若水想进去看看，祁晏不在，这是她了解自己心中疑惑最好的机会。
“将军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进入，但是夫人除外。”
将士打开门，仍旧是恭敬，可若水却有些哑然，没想到祁晏会如此看重自己，暖意上涌。
一进书房，从头到尾都是十分简单的布置，若水只能看见墙头挂上的古画十分的名贵，其他的陶瓷玉器，多少有些欣赏不过来。
“这是什么？”
若水好奇的走上前，却发现书桌上摆着一本书，书上是晦涩难懂的文字，可是若水知道是南疆的字。
想到这里，若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压在了这本书的下面。
“将军，夫人过来了。”
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祁晏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这里东西又多又杂，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祁晏解下披风，站在一旁烤火。
“想看看你，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人皮面具，能借给我看看吗？”
若水说着，坐在了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以。”
祁晏拍了拍手，外面的士兵立刻走了过来。
“将军有何吩咐？”
“叫长元过来。”
“是！”
“人皮面具是长元的，我们只能借，但是不能要。”
“好，我只是想要看看，心中有一个疑惑。”
若水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看出来人皮面具的威力，有些事还是要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才能够相信的。
“什么疑惑？”
“我未曾亲眼见过，而且我想让长元帮我做一件事。”
看着若水略微祈求的眼神，祁晏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能同我讲讲吗？”
有过肌肤之亲，又是这样长时间的夫妻，祁晏放不开他们的感情，他猜若水也是。
“不是我想娶星月的，只是她被人抛弃，赶了出去，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只能说嫁给我，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有我在，这个孩子早一些出生也无妨，她是我师傅唯一的血脉，纵然平时骄纵任性了一些，可是从未想过害你。”
祁晏此话说的不错，高星月的确没有想过害自己，从一开始，她便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那日还提醒若水李扶风开采煤矿的事，不然若水无从得知。
“那她当时去道馆反省，是假的了？”
“是，我安排了他们两个见面，可惜那个懦夫，一头撞死了。”
“什么？”
若水惊讶的看着祁晏，不可思议的问道。
“如果这个人对高星月十分的重要，他死了，高星月怎么办？更何况，他从前不是一直喜欢你吗，怎么突然间便改了想法。”
祁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靠近若水，直到能够闻见她的体香之后，才说道。
“从前是喜欢的，可是发生了一些事，让她改变了想法，我也不愿意被她喜欢，她是我师傅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要嫁给人做正妻的，妾室委屈她了。”
“可是从小她便独自长大，没能学会女孩子的知书达理，反而嚣张跋扈，我想让她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祁艳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后悔之意，不知为何，每次梦见师傅时，他都会感觉到十分的后悔，可梦里的师傅也从来不提起高星月，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过于放心，还是对自己太过于失望。
这么多年以来，他竭尽所能的给这个女孩最好的一切，可是她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人恒过，然后能改，现在她有了孩子，只能委身于你，可人活一世几十年，谁知她不能遇见更好的人呢？”
若水提醒祁晏不要太悲观，祁晏会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若水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似乎永远毫无波澜，可是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若水。
“将军，长元在门外等着呢。”
“让他进来。”
“是！”
本来长元是在京城的，可是祁晏有些事需要他帮忙，便连夜赶了回来。
“不知将军和夫人叫我来有何事？”
“我想问一下你如果这张人皮面具戴在别人的脸上，你还能够让他模仿出别人的相貌吗？”
若水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只是这么多天来从未解开过。今日她便要将这疑惑问个清楚，因为她始终怀疑阿晏不是一般人。
“夫人，若是没有真本事，那即便是画好再美的妆容，模仿的再像。贴到他的脸上仍旧是不像的，每个人的面部和骨骼不同，除非自己为自己画，不然让别人画不可能画的完美。”
“若是女子模仿男子，那么身形就是最大的披露，男子模仿女子也是如此。可若不是极其了解一个人，便不要轻易模仿。”
“那这世上会专门手艺的人多吗？”若水并不知道过程是否困难，但是要是学的人多了，这个东西也便不是很金贵了。
“若想在人皮面具上画出一个人的容貌并不难，只是长期模仿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存在于纰漏。”
“若是模仿的这个人本来就是虚构的，那每一次化妆就可能出现披露，毕竟再细心的人也会出错的，人的精力与时间都是有限的。”
“这世上人皮面具不过几张，属下是江湖中人，在整个中原会这个人也就两三个，至于其他地方，属下还没有听说有人会的。”
若水觉得阿夜和祁晏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可是却又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介于像和不像之间。
可是祁晏也说过，这种江湖秘术不能外传的，即便他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