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
若水叫嚷的声音大了一些,可是祁晏并没有说话,他并不担心。
“外面的人都被我支走了,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喜欢也好,你不喜欢也罢,这都是我想做的。”
温柔的吻落下来,还掺杂着一丝浓烈,若水只觉得呼吸仿佛都被窒住了,她流下了泪。
这滴泪,彻底刺痛了祁晏的心,“我对你如此,你就这样的厌恶吗?为什么?”
心,似乎坠入了万年冰窟里面,若水看着祁晏的表情,知道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若水,我很想你。”
一夜,若水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
“阿晏,我想喝水。”
夜半,若水用着沙哑的嗓音开口说话。
“喝水?”
祁晏还是起身,为若水拿过来一杯茶。
“喝吧。”
看着若水清冷的侧脸,和刚才动情时的红晕不同,她似乎又瘦了一些,整个人身量纤纤。
“还渴吗?”
若水摇头,没再说话,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泪又流了下来。
“若水,我答应你,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祁晏披上袍子,转身离开。
整个黑夜之中,只有孤寂伴随着他们两个。
“小姐。”
直到祁晏离开,双双才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是奴婢不好,奴婢在外面被扣下了,对不起,小姐。”
说着,双双跪了下来,看着若水颓然的模样,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
“你起来吧,无妨。”
“去帮我准备沐浴的水,封锁消息,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
祁晏离开庆国公府,一滴泪落了下来。
“将军。”
长兴递过去一条手帕,祁晏的痛苦,无人能懂,男人要承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那些晦涩不明,难以说出口的东西,都是祁晏最在乎的东西。
“去叫长汲过来喝酒。”
“是!”
痛苦并非是一碗酒就能够切断的,只是它能够封闭暂时的快乐和悲伤。
“若水,我很想你。”他一个人坐在马车上喃喃自语的,很快便到了酒楼。
“怎么喝成这样?”
皇甫长汲到的时候,祁晏已经几乎喝醉了,整个人眼睛发红,仿佛嗜血的狮子刚从厮杀之中走出来。
“陪我喝一些。”
说着,皇甫长汲坐下,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你和若水吵架了?”
当男人不被感情所困时,是一副模样,可一旦为情所困便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
“是。”
“我听说她搬到了绮云阁去住,流云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用什么东西威胁若水了。”
战场之上,祁晏心细如发,运筹帷幄,他知道,为了救自己,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若水聪明,可也是女子,待在流云的身边,恐怕也不安全,倒不如,解救她出来,就算你们之间再无瓜葛,她是一个弱女子,你们在一起如此久,也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皇甫长汲此话一出,祁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长汲,你我多年兄弟,为何要和流云一起算计我,你明知道,我视若水为心中至宝,却和他一起来算计我,到底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多年兄弟,祁晏没想过是皇甫长汲将自己推到了这个境地。
“什么好处?阿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皇甫长汲知道祁晏聪明,手眼通天,可真的没预料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为何背叛我?这么多年来,我们出生入死,为何达到了背叛我的地步了?”
没有面红耳赤,没有极端争吵,只是平静的发问,
“阿晏,并无背叛,只是李若水是天生灾星,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会受到牵连,阿晏,你还有国仇家恨在身,怎么能被人耽误了呢?一个女人而已,天下女人,谁不能代替她呢?”
不是皇甫长汲迷信,是卜算天师留下来的预言,他一生算无遗策。
既然它说若水是灾星,同谁在一起就会害死谁,那必然不是假话。
“长汲,有人能够代替雪瑶吗?如果在你心里有,那说明你不够的爱她,长汲,是若水教会了我爱,我从前从不奢求这些。”
一想起若水,他便笑了起来,“长汲,我不会怪你,也许我和流云就是不死不休的斗争,可是若水不应该牵扯进来。”
他低下头,拿起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才发现酒是那么的苦涩。
“不管是谁给若水说的灾星命数,我也不会退缩,谁想伤害若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纵然祁晏不像皇甫长汲,在情场之上身经百战。可他真心实意,绝不放手。
“长汲,这件事我并不怪你,这杯酒,不喝了。”
祁晏穿上外袍,离开了。冬日里萧瑟的风似乎都在为着这段感情哭喊。
“将军,您走了之后,流云就派人去接小姐了。”
长兴不敢向祁晏提及这件事,可最终还是说了。
“盯着他们,若是他敢对若水做什么。我们即刻动手。”
没有人知道,他说出那句各不相干之后。心中是多么的疼,仿佛全身的骨头被人硬生生的抽走了,整个人都没有力气,颓废不堪。
“是!”
“影那边的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祁晏一出门,便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好。
没再悲伤。任何外露的情绪,都有可能成为别人伤害他的把柄,要想做到这些是很难的,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尽量没有把柄。
“已经联系好了,他们的人会在这里过来,可是他们的条件有一些高,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长兴有些为难,想要和影的人合作,虽然他们是狮子大开口的。
“你们先和他们谈着,假如他们要约见我见面,就一律说这件事情你们也是替别人做的。”
祁晏吩咐了一句,便着手入宫了。
最近宫中时局动**,自从大皇子回来之后,立储的言论愈加强烈,皇帝头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