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撮合他们两个人就是了,若是真心喜欢,倒是也没有辜负你们的美意,只是之后大皇子戍守边疆,恐怕她会跟过去,边疆苦寒,怎么是一个女孩子能受得了的?”

若水忍不住的担心起来,垂下头,有几分哀伤。

“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真的两情相悦,不在于这些,山高水长,也能挺住。”

“走吧,我带你见识见识。”

祁晏拉着若水的手,走进了他的房间,进入书房,祁晏动了两本书,密室就此打开。

这是若水第一次看到祁晏的密室,在一起许久,试问她也许并不了解祁晏,连密室的存在也不知晓。

“这个密室,是我平日里谈重要事情的地方,以后你也可以随意进出,只是你要记住一点,无论是进出,都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祁晏递给若水一把钥匙,“第三排的第三本书后面,有一个花瓶,将花瓶移开就能看见一把锁,这就是钥匙,也能够打开密室,你保存好了。”

若水接过钥匙,此刻的钥匙并不仅仅是普通的钥匙,它上面还承载了爱的重量。

“好。”

跟随祁晏进入密室,若水便闻见一种很浓重的酒香。

皇甫长汲喜欢的十里红也在这里,而且足足有二十坛。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和外面的书房并无异常,只是里面储存的东西,都是一些失传的书籍字画,直到一本医书,映入眼帘。

“这是失传已久的《严公针灸二十四式》?”

拿到医书,若水如获珍宝,仿佛看深爱的孩子一般,抚摸着它。

“若是觉得有用,你便拿走。”

看着若水欣喜的神色,祁晏也微笑起来。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吗?难不成是这本医书?”

祁晏一笑,“此言差矣。”

只见他拍了拍手,密室之中的一道门,便打开了。

“怎么是你?”

高献从房间走了出来,得意的模样仿佛穿透了她的心。

“你来做什么?”

若水义愤填膺的模样,整个人都冷冷的看着他,仿佛一条毒蛇盯紧了猎物,不再放松。

“属下给夫人请安。”

直到他开口说话,若水才反应过来。“这是长元的声音,难不成是易容术?”

祁晏点头,拉住若水的手,坐在了旁边的主坐上。

“他还可以模仿高献的声音,这样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若水看着面前的人,确实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破绽。

“居然这么神奇?”

天下之事,他没有见过却不能说没有,可当这种神奇之事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不免惊讶万分。

“就这么神奇,你若是想做什么可以让长元帮你。”

“我确实是有一个计划,不过现在新的事情出现,这个计划应该要往后推了。”

若水起身,颇为郑重其事的拿出一个卷轴。“这是我在看马戏的时候发现皇家马戏团运送火石,这些天我派双双盯着,已经记清楚了他们运输路线和储存的位置。”

“你能确定是火石吗?”祁晏看着卷轴,问道。

“当然,我在汝州生活,汝州是制造火石的地方,从小到大,我不知道接触了多少次,不可能会认错。”

祁晏将卷轴放在一旁,挥了挥手,示意长元下去。

“皇家马戏团是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若水惊讶的看着他,目光中都是疑问。

“你的人运送火石干什么?”

若水看着祁晏的神情,猜不出来喜怒。

“我没有让他们运送火石,倘若是运送了,那就是他们自己做的。”

祁晏说着,打来卷轴看了一眼,这么多年,皇家马戏团都没有来民间演出,今年演出,却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看来是早就有人指使,并且有备而来。

“若水,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我还真的没发现他们有这样的心思呢。”

“有什么样的心思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掌管马戏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也算在你的身上,我已经让双双盯着了,可是事情紧急,我怕她被发现。”

“你什么时候派她过去的?”祁晏问了一句,若水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每日卯时去盯着,亥时回来。”

祁晏看了看时间,便拉着若水的手离开了密室。

“若水,恐怕她已经被发现了,皇家马戏团的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都是高手,高手之中的高手,就算我身边的人比较也不逊色,倘若你让双双去监视,恐怕不成。”

“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可是为什么没把你们拿下呢?”

祁晏有些不解,只好叫长兴进来。

“长兴,现在皇家马戏团是谁管理的?”

“是惊蛰。”

“他已经取代了春雨了?好小子,厉害嘛!”

祁晏难得夸奖了一句,弄的若水云里雾里的。

“你去把双双领回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祁晏猜测,双双要不然就是被抓走了,要不然就是被盯上了,长兴是自己身边的人,惊蛰看到自己的手令,自然会放人。

“是!”

若水颇为惊讶的看着祁晏,“阿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家马戏团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人,一共二十四个杀手,对应二十四个节气,我只在有事情的时候用他们,但是他们做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他们运送火石应该是做什么?”

祁晏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折子,拿起毛笔,准备朱批。

“自然是做该做的事,他们平时会接一些生意,至于什么生意我不知道,但一单就足以让他们吃上一年了,我回暗中调查,但是在明面上,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阿宴,你这样权利岂非是被他们架空了?”

“架空?本来就是利益的合作,我庇佑他们,他们替自己赚钱,同时也为我所用,若是有一天他们有了更好的主子,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们去找新的主子,好聚好散,体面的很。”

“你居然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