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义父？”卓荀韶试探性的开口。
卫连涸声音闷闷的，“……嗯。”
卓荀韶心头一跳，瞳孔颤了颤。
他想，他知道小卫的难了。
一时间，气氛又沉默下来。
即便是隔着电话，两人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卓荀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你义父叫什么名字？”
他知道雅姐这段时间和乔家那边在合作，也听说是要对付什么人，只是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听小卫的意思，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义父。
卫连涸的声音依旧低着哭腔，闷闷的，“我的义父，是乔家的乔向荣。”
乔向荣这个名字，是卓荀韶第一次听到，但提到乔家，他心里却已经猜到大概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像小卫说的那样，要是在雅姐和哥哥之间选一个，他也选不出来。
又过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要感觉呼吸不畅，卫连涸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卓哥，帮我跟雅姐……跟她说声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做了选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可他还是没有勇气亲自斩断这份情谊。
卓荀韶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卫连涸挂了电话，结束了这一场没有道别之语的道别。
卓荀韶怔怔的看着手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隐约觉得，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李娅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他盯着手机愣神的样子。
李娅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有时候，沉默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卓荀韶叹了口气，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紧紧的抱着李娅。
李娅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十三岁进入娱乐圈，为了挣钱，多累多脏的活儿都愿意干。所有人都以为，我拼命挣钱，是为了还因为读书而欠的债。”
“我确实欠了很多债，但那不是因为读书，是因为……我血缘关系上的父母好赌，欠下了巨额赌债。”
这些事儿，是他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即便是当年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暴露在人前过。
李娅显然是不知道这个的，即便当初她追星卓荀韶最痴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儿。
同时她也知道，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这些，不仅是因为信任自己，也是因为心里难受。
因为极度难受，所以才会亲手撕裂当初的伤疤，将心底的难受释放出来。
李娅什么都被说，手上依旧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无声传递着自己的温暖。
似乎已经开了头，卓荀韶忽然感觉，再难以启齿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那两人是我和哥哥血缘上的亲生父母，但他们却没有做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从小到大，是我哥喂我吃饭，教我生活，甚至为了让我去上学，瞒着我去当黑工。”
“我其实……很讨厌学习的。”
闻言，李娅心头微凝。
作为卓荀韶曾经最忠实的粉丝，她知道他有一个标签：热爱学习的学霸。
这个标签从卓荀韶出道就开始伴随着他，很多粉丝调侃他的时候，都会叫一声“卓学霸”。
可没人知道，他当初听到这个称呼时，心里该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