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荀韶叹了口气，拨通了卫连涸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似乎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
就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
卓荀韶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卫连涸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卓哥，是雅姐让你打来的吗？”
卫连涸的声音有些低，似乎正压抑着什么，听上去很不对劲。
卓荀韶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小卫，发生什么事儿了？”
卫连涸没有回答，但呼吸声却清楚的从电话里传来。
卓荀韶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小卫，雅姐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呵，雅姐还真是……”
卫连涸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声音似愉悦，又似悲凉，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他宁可雅姐自私一点，至少让他心里不会那么难受。
电话那头，卫连涸靠在沙发上，头高高的仰着，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则搭在眼睛上。
他的嘴角噙着笑容，就像是听到什么令人高兴的话一样，但修长的指缝间，却有泪水渗出。
“卓哥……”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如果……如果我注定要跟雅姐成为敌人，你会怎么选择？”
卓荀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像是带着哭腔。
他皱起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定要跟雅姐成为敌人？你应该知道雅姐的，就算是自己吃亏，也不会做为难你的事情。”
卫连涸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这么痛苦。
见他迟迟不愿开口，卓荀韶叹了口气，“小卫，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和雅姐都了解你的性子，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你应该明白，我和雅姐现在都很担心你。”
一字一句，在卫连涸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
“我知道，卓哥，我知道的，可我真的没办法，我只能做选择，我没办法啊……”
卫连涸的声音越来越低，哭腔也越来越浓。
卓荀韶心口一痛，再多劝慰的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能劝什么呢？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只有卫连涸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卫连涸终于开口：“卓哥，如果你哥哥还活着，他和雅姐成了敌人，你会怎么选择？”
“哥哥”两个字，就像是电流瞬间穿过全身，卓荀韶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世上，知道他有个哥哥的人，都知道哥哥在他心中的地位。
更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小卫这个时候提起来，足以见得他现在面对的问题有多难。
卓荀韶微微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我不会做选择，也不会让他们成为敌人。”
对于他的回答，卫连涸似乎早有预料。
他轻声笑了笑，“我知道，我也做过努力，我拼了命的想破解这个局势，可现实没有给我退步的余地。卓哥，我没得选了。”
不，他有得选。
可他选了义父。
所以，他没有退路了。
卓荀韶是聪明人，在片刻的呆愣后，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小卫这辈子最在意的人，除了雅姐，就只有他那个从未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是秘密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