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扒皮!”秦燕的声音冷得像刀,“你以为这点脏钱,就能收买王法吗?贿赂朝廷命官,我看你是罪加一等!”

“你!”钱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彻底撕破了脸皮,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个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拿下!”

书房外的几个家丁护院闻声就想冲进来。

可秦燕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她根本不看那些家丁,而是身形一晃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书房里侧的一扇暗门上!

“砰!”

门板四分五裂,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正抱着一包袱赏钱吓得跌坐在地,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正是那个所谓的牛贩子!

“人赃并获!”

秦燕清叱一声,手腕一抖一条闪着寒光的铁制锁链已经出现在手中。

“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根本不给钱老爷反应的机会,锁链哗啦一声飞出直接将钱老爷和那个地痞懒汉捆了个结结实实!

“来人!”

秦燕对着门外目瞪口呆的村民们厉声喝道。

“以朝廷律法之名,将恶意散播牛疫谣言、扰乱市集、贿赂朝廷命官的罪犯钱扒皮及其同伙,给我押出去!”

钱老爷被捕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榆树村。

村民们恍然大悟,一个个都羞愧得满脸通红纷纷跑到王三家门口道歉。

之前那个带头闹事的泼辣妇人,更是跪在地上自己掌自己的嘴。

谣言不攻自破。

钱老爷最终被依法严惩,家产也被罚没了一大半彻底成了榆树村的笑话。

吴芳的神仙枣糕也因此名声大噪,不仅村里人抢着买就连周边村子的人都慕名而来,生意比之前火爆了十倍不止。

几天后王三提着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子来到了村公所,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秦燕。

“秦捕头。”王三将酒坛子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声音诚恳道。

“大恩不言谢。这是我用那头狼王的整副骨头,加上几十种草药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药酒。强身健体活血化瘀,对你们练武之人大有裨益。”

秦燕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酒坛子,又看了看王三那张认真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这酒我收下了。”

看着她收下谢礼,王三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转身刚走出村公所,李四就火急火燎地从村口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队长!队长不好了!”李四跑到跟前,喘着粗气,压低了声音,“我……我刚从镇上回来,听人说……那个被你打断腿的地痞岑铁生,他……他伤好回来了!还……还带了十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看样子是冲着咱们来的!”

王三的心在瞬间沉了下去。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他重生回来最担心也最提防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岑铁生!这个前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畜生!

王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拍了拍李四的肩膀声音听不出一点波澜:

“知道了,慌什么,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

“你先回去让护卫队的兄弟们晚上都机灵点,各守各位别打草惊蛇。”

“可是队长,他们有十几个人还都带着家伙!”李四急得满头大汗。

“十几个人又怎么样?”王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按我说的去做。”

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李四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李四离去的背影,王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告诉李四,岑铁生真正的目标不会是整个村子,只会是他王三一家!

前世的惨剧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冲天的大火,妻子的哭喊和女儿绝望的眼神,一幕幕都像是用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回到家中,吴芳和婷婷正在院子里将卖枣糕赚来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数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三哥,你回来啦!快看我们今天又赚了这么多!”吴芳献宝似的将一串铜钱举到他面前。

王三看着妻子和女儿那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的杀意被一股暖流包裹了起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戾气,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婷婷的小脑袋:“我们家芳儿和婷婷真能干。”

夜很快就深了。

王三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他告诉吴芳自己白天有些累,需要一个人在院子里静一静。

吴芳不疑有他,只是心疼地让他别着凉便带着婷婷回屋睡了。

当整个院子都陷入沉寂之后王三动了。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墙边。

在那些不起眼的墙角和必经之路上,缠绕着几根看似普通的藤蔓。这是他前几天就布置好的,每一根藤蔓,都曾被他用那股神秘的能量浸润过。

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枯藤没什么两样,但在黑暗中,它们比铁丝还要坚韧,比猎人的套索更加致命!这,就是他为岑铁生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检查完陷阱,他回到屋里。

吴芳和婷婷已经睡熟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走到婷婷的床边,看着女儿那张恬静的睡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小巧的木弓,和一筒专门为这张弓打造的短箭。这是他亲手为婷婷做的,小丫头力气小,拉不开大弓,但这把小弓,她却能轻松拉满。

他没有叫醒女儿,只是将弓和箭,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枕边,放在了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的**,合衣躺下。

他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整个人的精神却像一张拉满的弓,感知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夜风声。

子时刚过。

村子里的狗,忽然停止了吠叫。

王三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来了!

在王三家院墙外那片漆黑的树影下,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声地潜伏着。

为首的,正是那个跛着一条腿的岑铁生!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几个月的养伤,不仅没能磨平他的戾气,反而让仇恨的火焰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