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派胡言!”李虎冷哼一声,强自镇定道,“有玉玺大印在此,何来真伪之说?”
“玉玺大印,亦可伪造。”王三的笑容不变,他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的节杖,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非金非铁,杖身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路,杖首则是一颗狰狞的龙头,龙口大张,仿佛在无声咆哮。正是皇帝御赐的钦差节杖!
此杖一出,如朕亲临!
李虎和他身后的禁军们,呼吸都是一滞,脸上的嚣张气焰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王三手持节杖,朗声说道:“李副统领或许不知,陛下赐我此节杖时,曾有密语。陛下言,此杖乃天外奇铁融合玄晶所铸,坚不可摧。它不仅代表着朕躬亲临,更有一个妙用,便是能勘验真伪。”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肃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说过,若是真正的御笔朱批,加盖了传国玉玺,其上便会附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龙气。此节杖对龙气感应极为敏锐,一旦靠近,杖首龙口之中便会发出微光。”
“可若是伪诏……”王三的声音拖长,目光如刀,直刺李虎,“伪诏之上,只有匠气,毫无龙气。节杖靠近,非但不会发光,杖身反而会变得冰冷刺骨,以示警示!”
王三的这番话,说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听得陈文和秦捕快一愣一愣的,连他们都差点信了。
而李虎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他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痕,额角的位置,隐隐有汗渍渗出。
王三将李虎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心底,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份圣旨,果然是假的!
他不再给李虎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腕一转,将那份明黄色的文书平摊在马鞍之上。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举着那根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钦差节杖,将那颗狰狞的龙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向了那份“圣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节杖与文书之间不断缩小的距离上。
李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马缰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有些发白。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王三就那么举着那根黑棍子,一点一点地往那张黄澄澄的文书上凑。
他动得很慢,周围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那个叫李虎的脑门上的汗珠子已经连成串了,顺着脸往下淌,他带来的那些兵手都紧紧握着刀把子,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他们是来办事的,可眼前这根棍子代表的是皇上谁也不敢乱来,陈文和秦捕快也是手心全是汗,他们也不知道王三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在诈唬人家那可就糟了。
眼瞅着那棍子头就要碰到纸了,突然怪事就发生了,那棍子嗡地响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好像是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来的一样。
紧接着所有人都吓傻了,只见那根黑乎乎的棍子顶上龙头眼睛的位置突然亮了两个针尖大的红点,然后那红光一下子就散开了,整根棍子都开始发红,就两三下呼吸的工夫,那棍子红得就跟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烙铁一样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有点扭曲了。
王三抓着这么个烫手的玩意儿,手都没抖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一点没变,好像那热气跟他没关系一样。
他就说了两个字:“假的。”
说完他手腕往下一沉,就把那根烧得通红的棍子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张黄色的文书上。
“嗤啦——!”一声响一股子焦臭味立马就散开了。
那份看着挺好的圣旨一碰到棍子就像纸见了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直接被烧穿了一个大窟窿,透过那个黑乎乎的窟窿还能看见下面马鞍子都被烫出个印子。
这下谁都说不出话了,证据就摆在眼前没法不信。
李虎带来的那些兵一个个嘴张得老大,脸上的神情从不服气变成了吃惊,最后全变成了害怕。
他们看到了啥?一根棍子能发光还能验出圣旨的真假,这种事不是说书先生才讲的吗?这哪里是根棍子这分明是个宝贝啊!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拿刀对着有这宝贝的钦差大人,一股凉气就从脚底板往上冒。
“不……不可能……”李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看着那份烧穿了的文书浑身都抖了起来,他咋也想不明白这棍子……怎么还真有反应了?这不对劲啊!这肯定是使了什么妖法!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就剩下一个念头:跑!
伪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还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留在这儿就是死路一条,李虎嗷地叫了一声猛地一拽马缰绳,掉头就想从人堆里冲出去。
“拿下!”王三冷冰冰地喊了一声。
秦捕快和陈文早就等着了一下子就动了,秦捕快吼着扑上去死死抓住李虎的马缰绳往后拽,陈文也从旁边绕过去拿着根铁链子就往马腿上扫。
“滚开!”李虎急眼了拔出刀就往秦捕快身上砍。
秦捕快没想到他敢当街动刀,吓得赶紧松手往后一滚躲了过去,李虎一刀逼开秦捕快,反手又一刀把陈文手里的铁链子也给打飞了,他毕竟是当官的练过武,比陈文他俩厉害多了,就这么一下他就挣开了,骑着马就往城门那边疯跑。
眼看他就要跑掉了,就在这时候王三动了。
他人都没下马,只是缓缓地把手里那根还烧得通红的棍子举了起来,然后胳膊上的肉都鼓起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那根又沉又烫的棍子像根大木头一样,对着李虎的后背就横着扫了过去。
那烧红的棍子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热浪呼呼地响,李虎听到后面的声音吓得魂都快没了,也顾不上跑了赶紧回身拿刀去挡,他想着只要挡住这一下他就能跑掉。
“铛!!!”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里,李虎手上那把钢刀碰着那红棍子的瞬间,就跟块玻璃一样咔嚓就断成了两截,然后那红棍子砸断了刀一点没停,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虎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