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判,李青云。他收下了熊胆,让我明天一早,去太医院找他。”王三的声音有些沙哑。
“太好了!”秦勇和另外两个捕快一下子振奋起来。
能搭上太医院判这条线,就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将证据送到天子面前!
然而,陈文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拿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惧。
“王三,他……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些别的?”陈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控制不住地发抖。
王三心里一沉,将李青云为自己诊脉,以及最后那番关于“奇人异士”和“皇宫大内”的怪话,一字不落地,全部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陈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手一抖那块白玉令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他看出来了!”陈文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草堆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陈兄你看出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王三皱起了眉头。
陈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镇定,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外人,才猛地凑到王三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王三,李院判说的奇人异士不是别人!是一个组织,一个直属于当今皇帝最神秘最恐怖的组织!”
“光明阁!”
这三个字从陈文嘴里吐出来王三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光明阁?”
“没错!”陈文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我年轻时在京城当过几年禁军,听一个老前辈酒后提过,他说光明阁是皇帝手里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暗剑!”
“这个组织不归任何衙门管只听皇帝一个人的!里头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能人所不能!有的能飞檐走壁日行千里;有的能口喷烈火刀枪不入;还有的甚至能未卜先知!”
“他们就是皇帝的影子专门处理那些官府解决不了的脏活、血活!任何威胁到皇权又不能摆在明面上处理的人和事,光明阁一出手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陈文的话,在王三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惊雷,他终于明白李青云最后那番话不是在危言耸听,是在提醒甚至是在警告!
那老狐狸看出了自己拥有瞬移的能力所以才抛出光明阁,他是想把自己引荐给这个组织!
这到底是机会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就在王三心神剧震之际,他那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响!
一道极淡的黑影在窗户纸上一闪而过!
有人偷听!
王三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对着同样察觉到异样正要起身的陈文飞快地做了一个手势。
陈文立刻会意,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继续用那副惊恐的语气大声说道:“王三,李院判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进了光明阁那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给皇帝当一辈子的狗!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王三配合着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在破庙里来回踱步,窗外那道气息停留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夜渐渐深了,破庙里陈文和秦勇等人早已沉沉睡去鼾声四起。
王三也躺在自己的草堆上,呼吸平稳似乎也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黑暗中他的双眼始终睁着,他知道那个人还会再来。
子时刚过。
破庙那扇本已关好的木门,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滑进了破庙之中。
黑衣人没有去看其他人,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了王三所在的那个角落。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短剑,剑尖上淬了剧毒,随着他来到草堆前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便举起了短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短剑入肉的声音传来!
然而黑衣人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反而闪过一丝惊愕!
手感不对!太轻了!太软了!他刺中的根本不是人体!而是一堆被衣服包裹起来的稻草!
不好中计了,黑衣人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抽身后退!
但是已经晚了,在他后退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谁派你来的?”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黑衣人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只看到一张冷酷的脸和一柄抵在他喉咙上比他手中短剑更加锋利冰冷的剥皮匕首!
王三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惊恐的黑衣人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冰冷的刀锋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光明阁?”
那黑衣人全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将他彻底笼罩,只要对方的匕首再往前送一分他的喉咙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下,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求饶的神色,一股源自组织的骄傲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光明阁办事,闲人退避!”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而生硬。
“放了我你可活,否则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王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正要开口。
“吱呀——”
破庙那扇破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却是本该在门外角落里熟睡的陈文。
他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三从未见过的沉稳与冷冽。
他没有看王三,也没有看那两个已经从草堆里爬起来目瞪口呆的捕快,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被王三制住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看到陈文先是一愣,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那双隐藏在黑布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陈文缓缓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通体漆黑非金非铁,上面用古篆雕刻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明字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