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关上门,密室中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

王三没有绕圈子,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最信任的护卫队长,一字一句地将靖王谋逆炼制魔丹以及自己即将北上京城告御状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轰!赵振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个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他整个人都懵了!靖王!谋反!魔丹!

这些信息每一个都超出了他这个普通武夫的想象极限!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王三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三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财富!他终于明白自己效忠的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

他卷入的又是怎样一场泼天的漩涡!

良久,赵振国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王三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赵振国这条命是您给的!我全家老小的荣华富贵也是您给的!您放心!只要我赵振国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夫人和小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猛地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天发誓!

“我若有负您的托付,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三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充满了决绝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看错人。

他伸出手将赵振国从地上扶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的护卫力量全部由你调动,记住,除了陈捕头不要相信任何官府的人,若有强敌来犯不要死战,保护我娘和芳儿她们从密道撤离,去乡下老宅!”

“是!王三哥!”赵振国重重地点头,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安顿好最关键的一环,王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卧房。

他推开门却发现吴芳并没有睡,她就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夫君,你是不是有心事?”吴芳的声音温柔而充满了担忧。

王三的心猛地一颤,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妻子那微凉的手,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即将远行去京城办一件非常重要关乎我们全家性命的大事告诉了吴芳,他没有说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只说了靖王谋逆,而自己掌握了足以扳倒他的关键证据。

吴芳静静地听着,她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当王三说完,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但她没有哭,她也没有问任何为什么会这样的傻话,她只是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丈夫那宽厚而布满老茧的手。

“夫君,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家里,有我。”

王三看着妻子那双写满了理解和支持的眼睛,心中所有的坚硬和冰冷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温柔所包裹。

吴芳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王三的脸颊,继续说道:“京城路远,人心险恶。你走了之后,我们留在这县城里目标太大了。”

“明天,我就对外宣称绣坊的生意要扩大,需要去南方的苏杭学习新的绣法,然后我带着娘和婷婷,还有府里的下人一起搬回乡下的老宅去。”

“那里地方偏僻不容易引人注意,而且老宅里有你挖的密道,真有什么事我们也方便躲藏。”

王三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如此周全的退路!

她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需要保护的柔弱女子,她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是他可以托付一切的港湾!

“芳儿……”

王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一把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有了妻子的支持,王三心中再无任何牵挂。

第二天,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吴记绣坊贴出告示,宣布东家要去南方学艺绣坊暂时歇业,王府的车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将家当和人手朝着乡下的方向转移。

而王三则找到了陈文,在县衙的密室里,当陈文听完王三的全盘计划后,这位新上任的捕头脸色变了又变。

“王三,你疯了!就凭我们几个人押着人证物证去京城?这一路上靖王的爪牙能把我们撕成碎片!”陈文的声音都在发抖。

“所以,我们不能以官差的身份去。”王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们要伪装成一支普通的商队悄悄出城,日夜兼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人证就是那个叛徒王二,物证就是李富贵的亲笔供词!”

“陈兄,你我都很清楚,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我们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求一个泼天的富贵,要么等靖王反应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陈文看着王三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知道王三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