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在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盘下了一间三层楼的铺面,又按照吴芳的要求请来全城最好的工匠,将铺面装修得雅致大气。

半个月后“吴记绣坊”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正式开业了。

吴芳的手艺确实是顶尖的,她绣出来的东西无论是花鸟鱼虫,还是山水人物,都带着一股别家没有的灵气仿佛是活的一般。

很快吴记绣坊的名声就在县城的贵妇圈子里传开了,那些眼光挑剔的官家太太富商小姐,都以能拥有一件吴记的绣品为荣。

绣坊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订单如同雪花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吴芳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她又从城里招了十几个手艺精湛的绣娘,每天从早忙到晚依旧是供不应求。

然而吴记绣坊的异军突起,却让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人就是县城老字号锦绣阁的老板娘柳氏,这柳氏正是那个被王三吓得屁滚尿流如今被关在大牢里等死的刘乡绅的远房表妹。

锦绣阁在县城经营了数十年,向来是独占鳌头,可自从吴记绣坊开业以来,她们的生意一落千丈!

那些原本在她们这里订货的老主顾全都跑到了对家!

眼看着账本上的流水一天比一天少,柳氏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一般疯狂地滋生!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打听到给吴记绣坊供应丝线的,是一个叫孙二的货郎。

这天晚上柳氏派人将孙二偷偷请到了锦绣阁的后院。

“孙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柳氏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帮我办一件事,这银子就是你的。”

孙二看着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

“老……老板娘,您……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您办!”

柳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的冷笑。

她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混进了一包茶叶里。

“这东西叫痒痒粉,是我从一个走方的郎中那里买来的,要不了人命,但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奇痒无比,没个三五天根本消不下去。”

她将那包混了药粉的茶叶,推到孙二面前。

“你明天给吴记送丝线的时候,想办法把这东西混进他们最好的那批金丝银线,只要你办成了我再给你一百两!”

孙二看着那包茶叶,又看了看桌上那张银票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一咬牙将银票和茶叶都揣进了怀里。

“老板娘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县令夫人的贴身丫鬟,来到了吴记绣坊,县令夫人下个月要做寿,特意在吴记定做了一件用金丝银线绣满百寿图的寿袍。

今天正是交货的日子。

吴芳亲自将那件耗费了她无数心血华美绝伦的寿袍,交到了丫鬟的手中。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足以毁掉吴记绣坊的灾难即将来临!

当天下午,一群气势汹汹的衙役就冲进了吴记绣坊!

“谁是吴芳!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衙役声色俱厉地喝道。

绣坊里的绣娘和客人们都吓坏了。

吴芳从后堂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官爷,不知……发生了何事?”

“何事?!”那衙役冷笑一声。

“你们绣坊的衣服穿坏了人!县令夫人穿了你们做的寿袍,现在浑身起了红疹痒得在**打滚!夫人已经发话了,要立刻查封你们这个黑心绣坊把你抓进大牢,严刑拷问!”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吴芳的头顶!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怎么会出问题?

可不等她辩解,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经上前架住了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拖!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三闻讯赶到,他看着被衙役架住吓得花容失色的妻子,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气势让在场的所有衙役,都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妻子做的衣服不会有问题,带我去见县令夫人。”

县衙后宅。

县令夫人正躺在**痛苦地呻吟着,身上凡是接触到寿袍的皮肤都起了一片片吓人的红疹。

几个郎中围在床边束手无策。

“王三?你怎么来了!”县令看到王三也是一愣。

王三没有废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件被扔在地上的寿袍,又看了一眼县令夫人身上的症状心中便已了然。

这是中毒了!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的绣品绝不会有问题!”吴芳跪在地上哭着辩解。

“还敢狡辩!”县令夫人看到吴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拖下去,打!狠狠地打!”

“夫人且慢!”王三猛地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夫人这病不是普通的过敏,是中了一种奇特的痒毒,寻常汤药根本无用,草民略懂一些推拿之术或许可以为夫人缓解一二。”

“你?”县令夫人怀疑地看着他。

王三不再多言,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按在了县令夫人瘙痒最严重的手臂上。

“夫人得罪了。”

他嘴上说着推拿,暗地里却已经将体内的治愈光环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柔和的金色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县令夫人的体内!

县令夫人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臂处传来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股子让她恨不得将皮肉都抓烂的奇痒,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飞速地消退!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上所有的红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了原本光洁细腻的皮肤!

“不……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县令夫人猛地从**坐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光滑的手臂,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她好了!

刚才还让她生不如死的剧痛和瘙痒,就这么被眼前这个泥腿子按了几下就彻底好了!